“生日快乐”他的声音干涩。

林栖打开，里面是一串深褐色的泛着温润光泽的沉香木珠，每颗珠子都大小均匀，雕刻着细密的梵文，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且经过精心挑选，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一丝温和的能量流动，是件好东西。

“谢谢”林栖道了谢，拿起那串珠子，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戴上，只是妥善地放回了盒子里。

林默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他知道，林栖不会戴的。

就像他不会戴上那把粗糙的桃木剑一样。

他们之间，隔阂太深，不是一两件礼物就能化解。

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地互道一声生日快乐，送上或许对方根本不会用的礼物，已经是极限。

宋晖安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赶紧拿出自己给林栖准备的礼物，一块限量版的腕表，设计简约大气，很适合林栖的气质。

“栖栖，生日快乐！”他笑得一脸灿烂，亲手给林栖戴上，尺寸刚刚好。

林栖看着手腕上的表，又看看宋晖安期待的眼神，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很好看，谢谢”

林枫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又看了看旁边沉默不语的林默，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这场生日宴，就在这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涌动却又莫名达成某种微妙平衡的氛围中结束了。

离开林家时，夜幕已深。

车上，宋晖安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嘀咕：“栖栖，你干嘛送他那个丑东西？我都不好意思看……”

林栖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声音很轻：“……只是觉得，他可能需要吧”

需要一点纯粹的不带任何算计的哪怕是笨拙的“好意”。

就像他小时候在孤儿院，或许也曾渴望过一件哪怕并不完美的礼物。

宋晖安沉默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伸出手紧紧握住林栖微凉的手：“算了，不想他了，反正我的礼物最好看！”

林栖回握住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而林家，林默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再次打开那个小盒子，拿出那把粗糙的桃木剑吊坠，在灯光下看了很久很久。

手指摩挲着那歪歪扭扭的刻痕，他仿佛能感受到雕刻者当时的生涩和专注。

最终，他没有扔掉它，而是找来一根更结实的黑绳，将它串好，极其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脖子上，塞进了衣服最里面，紧贴着皮肤。

冰凉的木料触感，似乎带来了一丝奇异的微不足道的暖意。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另一边，林栖也打开那个丝绒盒子，拿出那串沉香木珠。

他能感觉到上面附加的温和愿力，是真心希望他平安的。

他也没有将它束之高阁，而是找了一个锦囊，将珠子妥善地装好，放在了随身背包的夹层里。

或许不会用，但这份心意，他收下了。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温柔地照拂着这两个命运交织、隔阂犹在、却似乎终于找到一种方式遥遥相望的“兄弟”。

他们的故事还很长，未来的路或许依旧会有坎坷。

但至少在这个生日夜晚，某种坚冰，似乎裂开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缝隙。

而宋晖安和林栖的车，正平稳地驶向他们共同的家，驶向充满烟火气和爱意的未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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