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晖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然后又猛地松开,血液“轰”地一下全部涌向头顶,连带着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操……这他妈……还是人吗?
宋晖安活了二十三年,在工地摸爬滚打,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认也算有点见识。
可他从未见过好看成这样的……男人。
不,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好看”来形容了,这简直……简直就像他妈画里走出来的,比他见过的所有电影明星都好看!
林栖被宋晖安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刚刚平复下去的脸颊又悄悄染上红晕。
他有些局促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小声说:“……我洗好了”
那带着水汽的清冽嗓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宋晖安的耳膜,让他猛地回神。
“嗯……啊?哦,洗……洗好了就好”宋晖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声音干巴巴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结巴。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硬邦邦的寸头,眼神飘忽不定地扫过天花板,墙角,地板……就是不敢再看林栖。
妈的!宋晖安!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小白脸吗?你慌个屁,他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
为了掩饰尴尬,他大步走到沙发边,动作粗鲁地把自己刚才坐皱的垫子拍平,语气生硬地说:“那……那你赶紧睡,沙发给你,老子……老子去睡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力道大得墙皮都震掉了一小块。
留下林栖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眨了眨眼。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宋晖安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暖意,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他的窘迫气息。
林栖走到沙发边坐下,沙发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宋晖安坐过的温度和一点点汗味。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一角。
虽然环境陌生简陋,但置身于宋晖安气息环绕的空间里,那种被阳气包裹的舒适感和安全感前所未有地强烈。
他偷偷瞄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想到刚才宋晖安那副看呆了然后落荒而逃的窘迫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清冷的眉眼间,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狡黠和安心。
这个看起来凶巴巴说话糙得要命的包工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客厅的灯还亮着。
林栖犹豫了一下,没有去关。
他怕黑,尤其是在经历过刚才的惊吓之后。
他裹紧了身上柔软的羊绒衫,把自己缩得更小一团,像只找到临时庇护所的小动物,在充斥着另一个男人气息的沙发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宋晖安背靠着门板,胸膛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五公里负重越野。
黑暗中,他还能清晰地“看”到林栖出浴时那惊人的画面,白皙的皮肤,湿漉漉的头发,水润的桃花眼……
“操……”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烦躁地在狭小的卧室里转了两圈,最终把自己重重摔在了硬板床上。
柔软的带着清冽香气的画面和粗硬的床板形成鲜明对比。
宋晖安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妈的,这觉没法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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