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咳嗽两声,将药碗递给宋晖安,然后状似随意地拍了拍宋晖安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安慰”:
“小子,不错!第一次引导渡气,就能有如此成效,看来你这根基……嗯……很是扎实雄厚啊!就是这控制力还得练,要更‘持久稳定’才行,切忌‘虚浮躁进’,懂了么?”
师父这话本意是指宋晖安内息根基不错,控制力还需加强,要持续稳定地输出,不能急躁。
可听在正暗自怀疑宋晖安“不行”的林栖耳中,简直就像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根基雄厚”?是指外表吗?
“控制力”,“持久稳定”,“切忌虚浮躁进”?这……这分明就是在隐晦地指点他那方面的问题啊!
林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了。
宋晖安却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只当师父是在正经指导他修行,立刻肃然应道:“是!师父!我一定勤加练习,定会更加‘沉稳持久’!绝不会再‘躁进’!”
他语气铿锵,眼神坚定,仿佛在立什么军令状。
林栖:“……”
师父:“……”
老头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自家傻徒弟这一本正经发誓要“持久”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他摇摇头,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出去了,留下屋内气氛更加诡异的两人。
宋晖安丝毫没察觉任何异常,只觉得林栖好像更不想理他了。
他忐忑地端着药碗,小声哄着:“栖栖,该喝药了,喝了药身体才能好得快……”
林栖慢吞吞地转过身,接过药碗,垂着眼睫小口喝着,始终不看宋晖安一眼。
只是心里那份关于宋晖安“不行”的怀疑,如同生了根的小苗,又茁壮了几分。
甚至……还生出一点莫名其妙的混合着同情和释然的复杂情绪。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每次亲密点到即止……怪不得他总是一副忍耐得很辛苦的样子……
看来,是真的有“难之隐”啊。
宋晖安看着林栖安静喝药的侧脸,只觉得他家祖宗今天好像格外安静,也格外……好看。
那点因为修炼和担忧带来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心里满满的都是能帮到他的喜悦和满足。
至于“行不行”的问题?
憨憨的宋晖安压根就没往那儿想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今晚要继续努力!要更“持久稳定”地渡气!要让他家栖栖快点好起来!
一场美妙的误会,就这样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一个暗自怀疑,心生怜悯;
一个懵然不知,干劲十足。
这除咒之路,看来注定不会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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