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晖安瞪着房梁，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怀里的人睡得香甜无知无觉，而他，则在甜蜜的煎熬里，独自完成了一场盛大而无声的心动仪式。

第二天，林栖发现宋晖安有些奇怪。

眼神总是躲躲闪闪，不敢与他对视，偶尔撞上，又会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耳根还莫名其妙地泛红。

给他递水时，手指会刻意避开接触。

“你怎么了？”林栖放下手里的草药，疑惑地看着他。

“脸这么红，着凉了？”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宋晖安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仰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

林栖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的疑惑更深，还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慢慢收回手，语气淡了些：“躲什么？”

“没、没躲！”宋晖安连忙否认，声音有点发干，眼神飘忽，“就是……有点热，对，山里太阳大！”

他欲盖弥彰地用手扇了扇风。

林栖静静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继续摆弄那株草药，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淡疏离。

宋晖安顿时慌了。

他宁愿林栖像以前那样瞪他或者骂他，也不想看到他这副仿佛被无形中推开的、略显落寞的样子。

他磨蹭着走过去，在林栖身边蹲下，声音压低，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出了汗，怕凉着你。”

这个借口蹩脚至极。

林栖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并没有缓和。

宋晖安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他盯着林栖那双正在仔细剥离草药枯叶的手，手指白皙修长，动作轻柔又专注。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林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的小拇指。

林栖的动作瞬间停住。

宋晖安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以为自己又搞砸了。

然而，林栖并没有甩开他。

他只是停顿了片刻，然后，极其轻微地，用自己的小指回勾了一下。

只是一个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力道，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宋晖安所有的忐忑和不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也落在两人偷偷勾连的小指上。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苦香气，和一种无声的、怦然心动的甜蜜。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看向对方。

但他们勾在一起的小指，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传递着比拥抱和亲吻更加撩人心弦的暧昧与悸动。

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一个只有他们懂的关于昨夜和此刻的，秘密信号。

宋晖安低着头，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只觉得满山的花，仿佛都在这一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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