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晖安执行力惊人,心里下了决定,行动就跟上了。
当天晚上从工地回来,他那辆沾满尘土的suv后座就多了一个大纸箱。
开门进屋,暖气混杂着林栖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他一身的寒气。
林栖正窝在沙发里,腿上盖着厚厚的绒毯,对着平板电脑点点划划,暖黄的落地灯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视线从平板移到宋晖安搬进来的那个大箱子上,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什么东西?”声音依旧清清冷冷。
宋晖安把箱子放在客厅角落,脱掉脏外套,一边搓着手哈气一边咧嘴笑,带着点献宝似的傻气:“给你弄了个小太阳。这破暖气时好时坏,我不在的时候它能顶一阵。”
他手脚麻利地拆开箱子,拿出一个崭新的、造型简约的取暖器,通上电,调整好角度,橘红色的暖光立刻亮起,嗡鸣着散发出持续的热浪,很快就把沙发这一小块区域烘得更加暖融融。
林栖看着那团跳跃的暖光,又看看宋晖安被工地风吹得粗糙发红的脸颊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没说话,只是把身上的绒毯裹得更紧了些,视线重新落回平板,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宋晖安洗了个战斗澡,换上干净家居服出来时,林栖已经挪了位置,几乎就挨着小太阳坐着,微眯着眼,像只被烘得舒坦的猫。
他心下得意,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林栖身边,沙发垫陷下去一大块。
他体型高大,一坐下来,存在感瞬间充斥了整个角落,连小太阳的光热似乎都被他分去了一半。
林栖没动,甚至在他坐下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向他这边倾斜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
宋晖安身上那股被热水冲刷后更加纯粹的混合着皂角味的蓬勃热气,比小太阳的光辐射更直接,更汹涌地笼罩过来。
林栖垂着眼睫,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心思却有点飘。
小太阳很好,暖烘烘的。
但宋晖安在家的时候,这东西好像……就有点多余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性地窝进宋晖安怀里。
那具身体就像一座24小时恒温自带安全感的活体火炉,比任何取暖设备都来得高效且……令人安心。
尤其是那惊人的体型差,让他整个人被包裹起来时,有种难以喻的被严密守护的踏实感。
就像此刻,宋晖安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像是虚虚地环着他。
林栖只要稍微往后一靠,就能陷进那温暖结实的胸膛里。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林栖向后一倚,后背便紧密地贴上了宋晖安的侧胸和腹部。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家居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肌肉的坚硬和温热。
他甚至能感觉到宋晖安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呼吸也屏住了。
林栖装作不知,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赖在了宋晖安身上,脑袋枕着他坚实的手臂肌肉。
宋晖安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喉咙发干。
怀里的人清瘦,骨架纤细,这样完全倚靠过来的重量对他而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和考验。
那股清冷的体香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腔,比工地上任何化学制剂都更能扰乱他的心神。
他僵着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主动投怀送抱的“猫”。
然而,这“猫”今晚似乎格外不安分。
林栖起初只是安静地靠着,但随着身体回暖,甚至被宋晖安过高的体温和身下肌肉无意识绷紧的硬度硌得有点不舒服,他忽然动了动。
一只手从毯子里伸出来,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点凉意,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探究意味地,直接按在了宋晖安隔着家居服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块垒的腹肌上。
“!”
宋晖安猛地吸了一口气,腹肌瞬间绷得像钢铁!
那冰凉的指尖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遍他全身,激得他头皮发麻,差点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放松点”林栖的声音从他肩后传来,带着点不满的嘟囔,像是在抱怨枕头太硬:“硌得慌”
说着,那不安分的手指甚至用力按了按,试图把那坚硬的肌肉按得柔软些。
宋晖安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林栖,别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