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晖安沉重的鼾声在寂静的出租屋里回荡,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冰冷的桌面上。
那装着十万块的牛皮纸袋被他无意识地压在脸下,像抱着最心爱的宝贝。
林栖伸出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几秒,指尖微微蜷缩,最终缓缓收回。
心口那股陌生的、因宋晖安醉话而汹涌的灼热感并未平息,反而像一团温热的火,在胸腔里闷烧,搅得他心绪难平。
他蹙着眉,看着趴在桌上睡得毫无形象可的宋晖安。
高大的身躯蜷缩着,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带着点傻乎乎的满足。
夜风吹进来,带着空调的凉意,宋晖安身上那件薄t恤显然不足以御寒。
“……麻烦”
林栖低声嘟囔了一句,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那点啤酒和宋晖安身上过于磅礴的阳气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他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那床他曾经盖过宋晖安后来一直睡沙发用的薄毯。
毯子洗过,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还隐隐残留着一点属于宋晖安的被改造过后的干净皂角气息。
林栖走回客厅,动作并不轻柔地将毯子抖开,带着点嫌弃地盖在了宋晖安身上,胡乱地掖了掖,确保把他那宽阔的肩膀和露出的半截手臂都罩住。
动作间,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宋晖安滚烫的皮肤,那股熟悉的驱散阴寒的暖意再次传来,让林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迅速收回手,仿佛被烫到。
做完这一切,他看也没再看醉汉一眼,径直转身回了卧室,“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门。
他把自己重新埋进那昂贵柔软带着他清冽体香的被子里,试图隔绝客厅里传来的鼾声和那股混杂着酒气与阳刚之气的味道,还有心口那团挥之不去的、陌生的悸动。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崭新的窗帘缝隙,洒在客厅光洁的地板上。
宋晖安是被宿醉的头痛和僵硬的身体唤醒的。
他皱着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小折叠桌上,脖子和后背酸疼得要命。
身上盖着熟悉的薄毯,毯子边缘还带着点林栖身上那种清冽的淡香。
昨晚的记忆如同断片的录像带,模糊又混乱。
他只记得签下大单的狂喜,买了酒,和林栖碰杯……然后?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只残留着一种极度兴奋和满足的余韵。
“嘶……”宋晖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毯子滑落。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自己压得有些皱但依旧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十万块!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宿醉的不适,像一股暖流注入四肢百骸。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拿起袋子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昨晚怎么睡着的?怎么盖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