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微明,熹微的光线透过老旧的窗帘缝隙,在昂贵柔软的被褥上投下一条朦胧的光带。
林栖的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
昨夜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冰冷仿佛还残留在记忆深处,但此刻包裹着他的,却是难以喻的温暖和一种坚实的安全感。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脸下的“枕头”。
触感温热结实,带着规律的沉稳的心跳,还有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汗味和皂角气息的……宋晖安的味道?
这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林栖朦胧的睡意。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古铜色的贲张有力的胸肌,被洗得发白的旧背心松松垮垮地覆盖着,却掩不住其下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视线再往上,是线条刚毅的下颌,微微冒出的青茬,还有那即使在睡梦中依旧显得凶悍的浓眉。
宋晖安!
他竟然真的……抱着他睡了一整晚?
昨晚被噩梦魇住,恐惧到崩溃不顾一切扑进对方怀里寻求庇护的记忆瞬间回笼,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
林栖的脸“唰”地一下,像被点燃的晚霞,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耳朵尖和脖子都染上了一片绯色。
羞耻,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他堂堂林家少爷,从小清冷矜贵,何曾有过如此狼狈如此依赖他人的时刻?
还是在这个……这个他平时又嫌弃又忍不住想靠近的糙汉怀里!
“宋!晖!安!”
一声带着惊怒羞恼和难以置信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宋晖安几乎是瞬间被惊醒,那双锐利的眼睛猛地睁开,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一丝残留的警觉:“……嗯?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还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温软的身体。
这个动作更是火上浇油。
“你!谁准你上来的?谁准你抱着我睡的?下去……”
林栖又羞又气,声音都变了调,完全没了平时的清冷,只剩下炸毛小兽般的尖锐。
他猛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去推搡宋晖安那堵山一样的胸膛,白皙的腿甚至不管不顾地踹了过去,狠狠蹬在宋晖安结实的大腿上。
“靠!”
宋晖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踹得闷哼一声,睡意彻底飞了。
看着怀里人那张红得滴血、眼尾也泛着羞恼红晕的漂亮脸蛋,还有那双喷着怒火却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宋晖安心里那点因为被吵醒的不爽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混杂着征服欲的情绪取代。
这小祖宗,昨晚是谁哭着往他怀里钻,死抱着不放的?现在倒打一耙了?
“林栖!你他妈讲不讲理?”
宋晖安也被他这态度激起了火气,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迫感。
“昨晚是谁被吓得跟个小鹌鹑似的,死命往老子怀里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赶都赶不走?嗯?”
他一边说,一边猛地翻身,凭借着绝对的力量优势,瞬间将还在挣扎扑腾的林栖牢牢地压住了!
“啊!”林栖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宋晖安沉重又滚烫的身体完全笼罩。
男人强健的体魄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带着工地锤炼出的绝对力量感,将他纤细的身体死死禁锢在柔软的床垫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宋晖安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那股磅礴的让林栖灵魂都为之悸动的阳气瞬间将他包裹。
林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贲张的胸肌挤压着自己,坚硬的大腿嵌入自己的腿间。
林栖脑子里一片空白,脸颊烫得几乎要冒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冲破喉咙跳出来!
他浑身都僵硬了,连挣扎都忘了。
宋晖安一手就轻易攥住了林栖两个纤细的手腕,将它们高高固定在头顶的枕头上。
他俯视着身下的人,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林栖通红的脸颊,水润惊惶的桃花眼,微微张开的,喘息着的淡粉色唇瓣。
这张脸,此刻褪去了清冷的伪装,只剩下纯粹的生动的羞恼和慌乱,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宋晖安只觉得一股邪火烧得他口干舌燥,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他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倒打一耙的小家伙,让他认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