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问他还要什么,岑夏摇摇头,端着三杯咖啡就走出门外。
店外支着的座椅上,裴淮已抱臂倚在椅背上,见他出来,抬脚将身旁的椅子向外一踢。
岑夏手里捧着咖啡,扫过余下两把椅子,只有一把和桌沿留出能落座的空隙,他径直坐了下去,放下杯盘。
丁以恒看看并排的两人,又瞥了眼自已那张卡在桌底的椅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其中微妙。
上课时间,这一片没什么人,咖啡店外支着的四张桌子,统共只占了两张。
裴淮已的视线从岑夏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一扫过,眉头微蹙:“受伤了吗?”
“受伤的是他们。”岑夏抿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烫得他舌尖一缩,下意识舔了舔唇。
丁以恒咂摸了一口咖啡,皱着眉开口:“你这下算彻底得罪白银了。”
岑夏挑了挑眉,正要说话,裴淮已却先开了口:
“有事可以来找我。”
丁以恒抬头,视线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暗叹岑夏真是抱上大腿了。
岑夏伸手,把属于裴淮已的那杯咖啡轻轻推到他面前:“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对上岑夏的视线,裴淮已率先偏开目光:“不用,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他赶到的时候,人该躺的都躺了一地。他心里清楚,就算今天没有他,岑夏说不定也能摆平。
“帮了大忙了。”岑夏说,“下次请你吃饭吧,好好谢谢你。”
“能换一个吗?”裴淮已不想只吃饭。
岑夏随意道:“那你想我怎么谢谢你?”
裴淮已静默了几秒:“还没想好。”
“那你就好好想想。”岑夏懒懒地应了一声,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丁以恒觉得他们的对话有点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只好低头喝自已的咖啡。
上一节课没去上,岑夏和丁以恒放学后特意找任课老师说明了情况,但显然老师已经从其他老师那儿听说了前因后果,也没记他们旷课,两人千恩万谢地出了办公室。
出门后,岑夏问裴淮已那边怎么样,老师怎么说。
裴淮已站在办公室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过去:老师没说什么
任课老师看着他如此胆大包天,这种时候还敢当着自已的面低头玩手机,气得一时语塞,半天没说出话来。
“裴淮已!”
裴淮已把手机揣回口袋,低头认错:“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老师气得直拍胸口。她刚带这个班的时候,还怕裴淮已不好管教,可教了这么久,能看出来这孩子家教很好。
像他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向来守规矩,该上的课一节没落过,见了老师也会主动打招呼,尊师重道的,她一直挺喜欢这个学生。
可谁能想到,平时老老实实、礼貌周全的好孩子,竟然能干出上课光明正大逃课的事!
“回去给我写检讨!”
裴淮已从善如流:“好的。”
喜提一千字检讨,裴淮已迈出办公室门,凌贤站在走廊里等他,表情像得了便秘一样。
他有一肚子的疑问,但不知道该从哪里问。
他妈的,凌贤在心里骂,这小子到底哪里好?
先是林间渡,现在连裴淮已都帮他。
凌贤压下心头的火气,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老师怎么说?不会扣你期末评分吧?”
图什么呢?为了一个岑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