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当然也是找我谈过,但是被我一脸淡定的摇头拒绝了。
我是要经历高考去陪宋温暖去巴塞罗那啊,国内的保送和自主招生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我心里是这么想,但是嘴上却不能真的这么说。
嘴上我当然要说我相信自己的实力,不需要这样的特殊政策。
老曹怎么可能允许我给他这么一个答案,不由分说的就在这个表上填上了我的名字和信息。
那自然,我就会给他这么一个惊喜了。
那之后暴怒的批评就是老师对待我不及格卷子最好的善待了。
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寒意。比省城三月的风还要寒冷的一股寒意就这么吹进了我的骨头里。
后来我就觉得很困,无时无刻都觉得困。
上所有的课都困,无论是严厉出名的数学老师还是一向寄予厚望的班主任老曹。
你这是在自己毁了自己。
哦。
所以什么是我自己?
没有答案。
“(010)
8295
1332。你可以打这个电话试试说不定有用。”
身后有人给了我一个亮黑色的iphone5s,拨号界面上有这么一个电话。
“这是什么?”
“心理干预号码,你这个样子我感觉会对你有用。”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沈安歌,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是心理有问题好嘛。”
“我就是不想你这么想问题才会推荐给你这个号码的,这是一个心理问题干预治疗的号码啊,如果你实在扛不住你可以试试。”
沈安歌也随着魏烈后面上来了天台,不过他上天台可不止是为了安慰我,这小子这两年爱上了摄影,现在只是在狂热拍照片的间隙里顺便安慰我。
但我还是很好奇,他这么一个家伙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心理治愈的号码。
他一边摆弄着三角架,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没什么,是学校心理医生给我的号码,让我可以试着打一打,我又没病我就把这个号码给你了。”
这话说的,我也没病好嘛,只有你这个原来整天想着去讨好别人的家伙才会有心理问题好嘛。
他一直看着取景器里的景色,今天天空是那种没有生气的浅白色,北风更是在六楼的楼顶不停的肆虐,苍天天之下的晨曦中学红砖白墙更显得有一种病态的美。
只是这么恶劣的天气下,六楼楼顶的三个人却还在没心没肺的看着这个学校。
周至终于把眼睛从取景器里拔了出来,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我觉得更想让他闭嘴。
“你要是没病的话就不会故意每一课都不及格,还在对于保送这么重要的一场考试里搞东搞西挨这么久的一顿骂了。”
我很想狠狠地反驳过去,但是一想,牙尖嘴利的我却哑火了。
我在想我要是告诉他们我是为了宋温暖,他们会不会更骂我脑子有病。
不然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时间里去做这种事情,就为了和她一起去她想去的地方。
这种想法不像应该是从我的脑子里出来的东西,但是,这确实是我从高一就想过的,并且这两年一直想着要去做的事情。
我高考那年的三月,我站在教学楼六楼的楼顶上,身边有个自己很冷把我箍的很紧的魏烈,和一个认认真真拍照片抽空在安慰我的沈安歌。
以及一个在我心里的宋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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