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她接近天辰的真正目的,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如果他知道她为了自己,真的拿了陆家的钱,他还会一如继续地相信她吗?
既然他已经恨了她五年。
那就让他继续恨下去吧!
轻轻从陆闻舟怀里抽回手,她用指尖悬空勾勒着他英挺的鼻梁和薄唇。
最后,指腹轻轻抚上了他的脸。
陆闻舟,我也很想你啊。
如果此刻这短暂的温馨是他想要的,那她就成全他。
周管家给了她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她允许他,也允许她自己,享受这须臾的温暖。
她和他相互依靠着,慢慢入眠。
盛棠醒来后,感觉到陆闻舟的身体没那么烫了,又伸手探了探额头。
确认体温降了下来了,松了一口气。
陈卓早在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信息,说已经准备好了午餐,他在车上候着。
回了信息,怕开门声吵醒陆闻舟,两人通过窗户完成了交接。
陈卓离开前,欲又止,最后还是小声地拜托她,“盛工,这两天陆总就辛苦你了。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附近。”
声音很小声,陆闻舟还是醒了。
听见了客厅的轻微动静,陈卓头都没抬,脚底抹了油一样,飞快地溜走。
饭菜很丰盛,大部分都是盛棠喜欢的口味,还有她最近刚迷上的炸藕盒子。
她没有多想。
她没有多想。
两人吃饭的时候,盛棠开始漫不经心地试探。
“早上你说,林楠全招了?”
陆闻舟点头应道:“嗯。”
盛棠,“那除了有人盯着我这栋老宅,他有没有提五年的事情?”
“林楠只是个外围的小卒子,负责洗钱和平账。不过我已经让陈卓顺着当年林氏的旧账往下挖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没想敷衍她,一五一十地说了。
顿了顿,她还是问出了心底的话,“如果查到最后,发现五年前那起事故,和你们陆家有关呢?你也查吗?”
她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他的内心想法。
平静无波!
迎着她探究的目光,他放下手中的勺子,温热干燥的掌心覆在她的右手上。
“盛棠,五年前我羽翼未丰,护不住你。”
“但现在,只要证据确凿,不管背后是谁,我亲手把他们送进去,行不行?”
她不全信他的话,轻轻抽回了手。
“我就问问而已。陆大总裁这么大义灭亲,就不怕陆家在祖坟上给你记一笔大逆不道。”
陆闻舟被她逗笑了。
“陆家的祖坟,我本来也没打算进。”
“我要是死了,就买一块离你最近的墓地,天天在去看你。”
她动作一顿,瞪了他一眼:“不吉利,少在这儿咒自己!”
看着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的人,她下达了命令。
“整个一楼你可以随意走动。二楼是我工作的地方,所以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踏上楼梯半步!”
陆闻舟好似一点都不诧异,眉眼含笑地点头:“遵命,盛总工。”
盛棠也笑了,不过那笑,多少有点牵强。
等她回到二楼书房,她豪不犹豫地反锁了门。
她找出胶卷筒,辨出这种密度很高的工程底片,必须用最专业的高精度光学显影设备,才能把图纸上的钢筋配比还原出来。
普通冲印店根本做不到,而且极容易泄密。
她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最终锁定了两个人。
楼下的陆闻舟也没闲着。
盛棠刚一离开,他就给陈卓去了电话。
“盯死周叔在江城的所有落脚点和人脉。”
“另外,派两组身手最好的人守在外面。”
“如果她派人拿任何东西出去送检或者洗印,暗中沿途护送。”
“不准惊动她,更不准让老宅的人半路截胡。”
此刻,老宅的人正在给盛棠发信息。
周管家:盛小姐,明天晚上八点,陆老爷子亲自和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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