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人已经释怀,听的人却鼻头发酸。
盛棠从小就是个娇气包,妈妈爱,爸爸宠,要啥有啥。
她从不知道陆闻舟有过这样的童年。
难怪陆闻舟只要见她胃疼,就会雷打不动地去买一份多加两勺糖的红豆粥。
那是他贫瘠童年里,母亲唯一能给他的甜。
他又把自己记忆深处最珍贵的温暖,如数给了她。
“阿姨,那他后来怎么回了陆家?”盛棠不免好奇。
大学四年,她一直以为陆闻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直到周管家来找她,她才知晓了陆闻舟的身份。
温兰叹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闻舟他爸爸后来听从家族安排,娶了林氏的千金。几年后,夫妻两在一次车祸里都走了,只留下个女儿。”
“那孩子骄纵跋扈,难堪大任。”
“闻舟十年那年,老爷子不知从哪打听到了消息,又知晓他天资过人,就动用了各种手段,从我身边把他抢了回去。”
盛棠心头又是一紧。
一个刚刚懂得人情冷暖的孩子,被迫离开相依为命的母亲,那得多难过啊。
而且像陆家那种家族,怕是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地方。
温兰苦笑了一下。
温兰苦笑了一下。
“刚回老宅那几年,闻舟过得很艰难。名不正不顺的私生子,老宅上下谁都能给他甩脸色。”
“老爷子只把他当成没有感情的继承人磨砺,逼他不断地学习。还不允许他哭,不许有丝毫软弱。”
她的眼眶微红,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他进了陆家后,变得像个木头人,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直到,”她转过头看向盛棠,“他上了大学后,我才感觉到他好像又活过来了。那几年,闻舟每每提起你,眼里都闪着星星。”
她拉过盛棠的手,轻轻握住掌心。
“盛小姐,你是个好孩子,阿姨要谢谢你,谢谢那几年有你陪在他身边。”
盛棠喉头像是被堵住了,快要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陆妈妈口中的好孩子。
五年前,就是她亲手把那个重新学会爱的男孩,再次推回了万丈深渊。
“阿姨,我没您想的那么好。。。。。。”
她嗫喏着,却不忍心欺瞒。
“五年前,是我主动甩了他。我还跟他说,我只爱钱。。。。。。”
看着坦诚又自责的盛棠,温兰温柔地打断了她。
“傻孩子,闻舟信你爱钱,阿姨可不信。”
她摩挲着盛棠的手掌,温柔得就像她的母亲一样。
“一个真正爱钱的女孩子,怎么会把自己的手指磨出那么多的老茧?”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闻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老宅是不是也参与了其中,事到如今,阿姨只希望你不要自责,好好爱自己,好吗?”
盛棠鼻尖一酸,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五年了。
有人骂她拜金,有人骂她无情,连陆闻舟都亲口承认恨她冷血。
唯独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母亲,一眼看穿了她所有的坚强与伪装。
温兰抽了纸巾轻柔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纵然我是闻舟的母亲,我也不会要求你不顾一切地去爱他。所以不管是你也好,还是闻舟也好,我都只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做一个有血有肉、能笑能闹的普通人。”
这几句话再次戳中了盛棠的心窝。
让她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口袋里的u盘随时提醒着她,她的手里现在掌握了两个男人的命运。
可她自己现在连做个能笑能闹的普通人,都没有资格啊!
何其嘲讽!
盛棠吸了吸鼻子,勉强扯出一抹笑。
“阿姨,陆闻舟现在很优秀,只是他现在。。。。。。”
温兰看着她强装轻松的模样,没等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绒小盒子,放在桌上。
“前两年我去国外探望他的时候,他曾将这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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