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喝的。”陆闻舟夸得不由衷。
“还行吧,还可以再淡点。”她也答得口是心非。
心里盘算着,既然他夸好喝,剩下的汤还要不要继续喂他。
“咳。。。。。。咳咳。。。。。。”盛棠突然咳得停不下来。
喉咙深处毫无预兆地窜起一阵灼烧般的剧烈干痒,像是有无数根细密的小针在喉管里疯狂扎刺。
“咳。。。。。。咳咳。。。。。。”
她的胸口发紧,呼吸变得困难,双手下意识去扯自己的衣服领口。
陆闻舟一抬眸,正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赤红斑块正在迅速扩张。
“盛棠,你这是怎么了?”
盛棠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双腿发软,整个人朝地上倒去。
陆闻舟用左手一把搂住盛棠的腰,把她拉回了怀抱,再双双跌坐在地毯上。
他低头看去,怀里的人已经面如死灰,原本淡粉的唇瓣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哮鸣音。
她抓着陆闻舟的手腕,断断续续地说着,“闻舟。。。。。。喘。。。。。。喘不上气。。。。。。”
陆闻舟连外套都顾不上穿,他咬紧牙关,弯腰将盛棠打横抱起,冲向了电梯。
剧烈的负重让原本包扎好的右臂猛地承压。
撕裂的剧痛袭来。
猩红刺目的鲜血瞬间浸透了白色的纱布,顺着他的指尖向下滴落。
一滴。。。。。。两滴。。。。。。在走廊上留下醒目的红点。
电梯下行时,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盛棠,听话,不要闭眼,求你。。。。。。”
电梯降到地下二层。
陆闻舟将怀里的人放在副驾驶坐好,扣上了安全带,座位往后放倒了一些。
很快,车子就像离弦的利箭冲了出去。
仪表盘的指针一路狂飙。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抓着盛棠冰凉的手指。
“盛棠!看着我!”
“当年你不是说你爱钱吗?”
“我把整个天辰都给你,深城陆家的一切我也去抢过来给你!”
“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认!”
“听到没有!把眼睛睁开!”
副驾驶上的女人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皮无力地耷拉着,指尖一点点失温。
雨夜的街道,一辆疾驰的汽车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拐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刹车声,迈巴赫停在仁安私立医院的急救通道前。
车还没停稳,陆闻舟已经冲去过抱起盛棠跑向急救室。
“医生!快救救她,她快没有呼吸了!”
医生和护士迅速围拢,推着盛棠进了诊疗室。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都特别的漫长。。。。。。
“病人急性喉头水肿!呼吸道完全阻塞!”
“快!肾上腺素一毫克肌肉注射!地塞米松静脉推注!”
听到医生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缝传出,陆闻舟一步也不敢离开。
一步也不愿离开!
他好害怕他一离开,就再也找不到她。
五年前的噩梦,他没办法再重新走一遭。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从诊疗室出来。
“陆总,病人送来得很及时,她的病情我们已经控住了。”
悬在嗓子里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去了。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右手臂撕心裂肺的痛瞬间向他袭来。
他低头看去,才发现手臂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泡得发黑,暗红色的血渍还在不停地渗出来,而纱布边缘早已血肉模糊。
纵是见惯了各种伤口的医生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总,你这只手再不处理的话,怕是要留下隐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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