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舟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分开五年了,她会不会真的已经变成了自己陌生的样子。
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褶皱的袖口,陆闻舟终于变回了平日里那个矜贵冷淡的陆副总。
盛棠揉着发麻的手腕,暗暗松了一口气。
伸手去拉车门,陆闻舟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传来。
“当年,你是不是见过陆家的人?”
盛棠的手僵在了半空。
深城陆家,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神情轻蔑的管家。
那张一百万的银行卡。
还有那句冰冷的话。
盛小姐,你父亲已经成了杀人凶手,你再缠着闻舟少爷,只会毁了他一辈子。
大学四年,陆闻舟从未讲过他的身世。
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和他本是云泥之别。
更何况,她当时的处境更不允许她成为他的拖累,他的耻辱。
所以,她选择了拿钱走人。
盛棠掐住手心,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笑。
“陆总,你该不会是受了短剧的毒,以为支票买断爱情的剧情在我身上发生吧!”
“当年我提分手,原因早跟你说过了。”
“那时候的你,就是个连专柜包包都买不起的穷学生,每天除了画图就是画图。”
“那时候的你,就是个连专柜包包都买不起的穷学生,每天除了画图就是画图。”
“我盛棠长得不差,凭什么陪你喝西北风?我玩腻了,嫌你穷,所以把你踹了。”
“就这么简单。”
这番话说得流畅至极,熟练得像是背诵过千百遍的台词。
而盛棠听到陆家时的那一瞬的迟疑,早落进了陆闻舟眼里。
他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只嗤笑了一声。
他降下车窗,侯在车外的陈卓心领神会地上了车。
“开车,送她回住处。”
“好的。盛工,请问地址是?”
盛棠抿了抿唇,“城西,槐树巷。”
陈卓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地名。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待拆的老旧小区外。
巷口窄得连迈巴赫不进去,路面积着雨水,路灯也忽明忽暗。
陆闻舟睁开眼,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外头黑黢黢的巷弄里。
楼顶乱拉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墙皮脱落,空气里飘散着一股下水道的潮气。
这就是她口中“爱慕虚荣、只要有钱人”换来的生活?一个为了钱甩了他的女人。
五年后,就住在这种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的待拆迁危房里?
坐在他旁边的沈棠,已经把他的西装外套叠好,放在了座位上。
“今天多谢陆总出手相助。饭钱我会让娅娅转给陈特助。还有,谢谢陆总送我回来。”
说完,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陆闻舟也跟着下车,来到盛棠身边,仰头看着面前的建筑,“你住这?”
盛棠一怔,没有回答,不安地望向他。
他沉沉地呼一口气,仿佛被东西堵住胸口,“盛棠,这就是你追求的幸福生活?”
盛棠心尖钝痛,猜测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急忙往巷子深处走去。
瘦弱单薄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彻底吞没。
陆闻舟坐在后座,一不发地看着那个空洞洞的巷口。
车内的温度仿佛低到了冰点。
陈卓握着方向盘,连大气都不敢喘。
久到陈卓忍不住回头。
“陆总,要不我跟进去看看?这里治安不太好。”
“不用。”
陆闻舟低头,拿起那件西装外套。
衣服上,留着她身上的淡淡的橙花甜香。“之前让查的事,有什么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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