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一次见,是在大学的时候。
六年前在校内的结构设计大赛上,她第一次负责团队法务审查。
陆闻舟坐在她身旁,在电脑前教了她整整一夜。
棠棠,记住这个格式。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当年那低沉温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起来。
恍如昨日。。。。。。
却已相隔多年!
盛棠把合同合上,直视着孟霖的双眼。
“孟总,这两千万,究竟是总包联合体走的公账,还是陆闻舟自掏腰包转给你的?”
噗的一声,孟霖刚咽下去的半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拿过纸巾擦桌子。
这盛棠不会是有一双火眼金睛吧?
这才刚开始就被识破了,接下来的戏他该如何演下去?
“咳咳。。。。。。盛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这关陆总什么事?天地良心,这是我们联合体的正规商务运作!”
“正规商务运作?”盛棠伸手,指甲在那个微缩编码上点了点,“深城陆氏风控部的内部版式。”
她又翻到附录那一页,“还有这些药品报销条款。孟总,您什么时候对我的胃溃疡这么了如指掌了?”
孟霖拿着纸巾的手僵在半空!
他在心里把陆闻舟骂了一万遍!
这哪是暗度陈仓,这分明是生怕对方认不出来是他干的!
那两个点,他给的一点儿都不多!
那两个点,他给的一点儿都不多!
“这个。。。。。。这个嘛。。。。。。”孟霖干笑,眼神开始飘忽。
“我们也是为了项目质量嘛,关爱合作方身体健康,很合理对不对?”
盛棠没有逼问下去,她觉得自己需要逃离一下。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已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看着盛棠拉开门消失的背影,孟霖如蒙大赦。
太折磨人了!
脑细胞牺牲掉了一大堆!
盛棠出了茶室,在走廊的窗前停下。
窗外的细雨仍在空中飘洒,城市的霓虹灯在水洼里倒映出破碎的光斑。
冷风从窗户吹进来,她将手插进风衣口袋,将自己裹紧。
手指触碰到口袋里的护胃凝胶,她的心脏再次抽痛起来。
那个半夜爬六楼送药的人,那个蹲在沙发边替她揉胃的人。
他明明恨她五年前的背叛。
明明每次见面都要冷嘲热讽,说她爱钱,说她唯利是图。
可转过身,他又不惜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掏出两千万替她填补工作室的资金窟窿。
她有些看不懂。。。。。。
这两千万或许只是他的施舍?
盛棠在窗前站了十来分钟。
直到眼底的波澜重归于沉寂,她才转身走回茶室。
推开包厢门,孟霖正紧张地盯着门口,脑门上一层汗。
见她回来,孟霖干咳一声。
“盛工,这合同。。。。。。要是不合适,我们再改改?”
盛棠拉开椅子坐下后,从包里拿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拔开笔帽。
她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名处刷刷几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拿出工作室公章盖在了自己的签名上面。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就好像之前的怀疑和犹豫从不曾有过。
孟霖看傻了眼。
“盛工,你。。。。。。你签了?”
盛棠把其中一份合同推回孟霖面前,“为什么不签?”
她抬起头,神情格外平静。
“棠筑现在确实缺这笔周转资金。既然有人愿意当散财童子,把钱送到我嘴边,我盛棠向来爱钱,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孟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骨子里这股狠劲,简直跟陆闻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真的是。。。。。。同一类人!
“那。。。。。。那就合作愉快?”孟霖伸出了手。
盛棠伸手同他握了一下,随即收回手,拿起包站起身。
“款项请按照合同在四十八小时内到账,棠筑的出图进度绝对不会耽误。”
“一定,一定准时到!”孟霖连连点头。
走到包厢门口,盛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管陆闻舟出这两千万是什么目的,她也还是心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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