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这封举报信，按程序收不收？”

办公室主任接过材料，先看封面。

“举报谁？”

“陆枭。信里还牵涉被服厂的苏南栀。”

“登记，列为待核材料。”

“没有署名，也没有寄信地址。”

“匿名信也登记，内容查完再定真假。”

收发员翻开附页。

“材料整理得太细了。苏南栀什么时候进团部，停留多少分钟，前后共去了几次，全列成了表。”

办公室主任抽出那张统计表。

“一月至三月，进出团部十一回。其中九回递交生产周报，两回参加设备会议。”

“举报信说，她每次都单独进入陆枭办公室。”

“门卫登记只管进出团部，证明不了她进过哪间办公室。”

“这里还有被服厂借调审批表的复印件。”

办公室主任看完审批栏。

“刘国栋代签，团部批准，军区司令部用印，手续齐全。”

“信里说技术条件由陆枭指定，借调对象早就定下了。”

“根据呢？”

“没有写明来源，只说条件过细，存在定向借调嫌疑。”

后面几页列着设备经费、图书室借阅特批、二等功申报，以及陈耀祖来军区闹事后的处理结果。每件事都能在公文里找到出处，单拿出来看，也都按制度办过。可一齐列到苏南栀身上，便有了别的说法。

办公室主任翻到最后一页。

“举报人懂军区办事流程，也拿得到团部门卫和后勤材料。”

收发员忍不住问了一句。

“会不会是团里的人？”

“先别猜。把材料送军区首长，正式受理以后才能查。”

“陆枭是正团级，这封信要是没根据，影响可不小。”

“有根据才更麻烦。”

半个钟头后，材料摆到了老司令桌上。

老司令看了两页。

“前一轮政审怎么写的？”

办公室主任把审查意见递过去。

“借调手续符合规定，生产记录与进出时间能逐项对应，没有发现作风问题。”

“刚查完，又来举报，盯得够紧。”

“信里没有实质越线证据，可列出的待遇都落在苏南栀身上，外头容易拿来做文章。”

老司令点着二等功那一项。

“她的功劳是谁评的？”

“她的功劳是谁评的？”

“被服厂申报，后勤处复核，军区批准，设备改革的产量记录都在。”

“新设备经费呢？”

“几个后勤单位统一申请。被服厂优先更换，是因为爆管伤过人。”

“那就查，快查快结。别让一封没署名的信拖住全团。”

“调查期间，陆枭是否暂停职务？”

老司令没有立即回答。

纸上的出入统计做得规整，连苏南栀每回停留的时长都算过。肯花几个月盯住一个女工，究竟冲着谁去，已经很清楚了。

“为免核查期间有人说他干预材料，让他暂时停职配合。”

“团务由谁暂代？”

“现任副团长里，钱卫国分管日常工作。”

老司令合上举报信。

“让他暂代。军区党委成立调查组进团核查，七天内给我初步结论。”

消息送出不到一个时辰，老周便拨通了陆枭办公室的电话。

“团长，军区党委受理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陆枭手边还放着被服厂本月的生产计划。

“举报什么？”

“借调苏南栀，给她超规格待遇，还说你们有不正当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