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人揭竿而起,有多少被党锢锢疯的人会去帮那张角呢?或许不是全部,但必然有不少的,一群百姓自然无法成事,但是若是加上这些被禁锢的士人可就不一定了!
周忠甚至会怀疑,现在的一些士人是不是就已经跟这些太平道扯上关系了。
周忠虽然没打过仗,但他也知道这样大规模的起义不同于鲜卑、匈奴之乱。
因为大汉实行募兵制,除了一些边郡外,各州郡都没有多余军队,届时一旦叛乱遍及全国,又会有多少太守刺史拥兵自重呢?到那时又会是怎样的形势呢。
大汉的威势虽然仍有,但是当今的这位皇帝,能够利用这些威势、收放自如的安置这些州郡吗?
自己或许是多虑了,但是毫无疑问,如果乱世到来,早已变得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周忠不由得深深的看了周毅一眼,后者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无可否认,周毅的优秀让周忠侧目,如果事情真的如此,那大乱的天下中,周家的未来就要全靠眼前的这位了。
“你有什么稳妥打算吗?需要我怎么帮你?”周忠问道。
在历史上的大多时期,世上主流思想——忠,指得都是以大国为先,以小家为后。
但是放在个人身上,永远是想要保全自身的人为多数,尤其是在汉末,能够处江湖之远忧其君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周毅没有错估家族的羁绊关系,他话里话外都离不开一些出格的念头,但是周忠却依旧能够支持他。
黄巾之乱的事情是周毅思考后决定要说的,毕竟这次叛乱遍布各地,扬州也被包括,如果可以,他自然不能让自家后院着火。而且这种事情,周毅也不相信袁杨这样的士人会一无所知。
听到周忠发话,周毅坦然的说出自己的请求
“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实力才是最稳妥的。如今我在渔阳勉强立下根基,但是苦于当地士人针对,我还是缺乏各种物资,无论是金银、粮草,又或者是宾客,谋士甚至是医者、铁匠,我都需要更多。”
“甄家的帮助是一方面,伯父您这边自然又是一方面,而且今日之后,我庐江本家也必须准备起来,以求自保。”
周忠略微思索片刻,随后正色点了点头,他也不敷衍,马上估摸着自家田地资产,同时暗自寻找一些医师、铁匠,毕竟这正是幽州之地最缺乏的。
周毅大婚的第二天,皇帝再次召见,甚至让周毅的夫人同行,这是很特殊的举动,而特殊,就意味着荣宠。
周毅奉命北行时是皇帝亲任,檀石槐曾经侮辱汉室,他的死亡让刘宏十分喜悦,此人虽不是周毅所杀,但是当初北方战局确实是因为周毅而改变,刘宏又怎会不喜爱周毅呢,灵帝高兴之下,于是便想将周毅留下来。
“陛下愿意让公衡留在洛阳,公衡为何拒绝了呢?”
回到家中后,何进就过来与周毅相见。此人因为妹妹的缘故,已经连续被拜了侍中、将作大匠和河南尹。
“我身为一郡之守,怎么能长时间留在洛阳呢?”周毅回答道。
“哈哈哈,边郡之地,有何值得留恋的?”何进大笑。
这时候何进身边一人皱了皱眉,起身对着何进抱了抱拳,即刻请求离去。
何进自知失,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不过这是周府,他见此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自是有些生气的,再想到此人要求自己做的事,何进便不想再挽留他。
“这位是?”周毅连忙打了个圆场。
周毅问的何进,何进整理了下衣裳,缓缓说道“当年为金城太守刊石记功的韩约,便是这位了。”
“哦?竟是文约兄,遂高同我相见怎么不曾相告啊?”
何进也很郁闷,他本来确实想介绍的,这不是刚见面么,只不过眼下也不必了。
于是何进就跟周毅说,皇帝让他新修的宫殿已经好了,后日可以同他一起陪皇帝参观,交代完毕后,何进就离开了这里。
周毅这才把视线移到这位韩约身上,此人凉州出身,无论是何进开始的蔑视还是之后的默不作声,对此人必然是一种侮辱的,但是此人脸上的表情更多的却是平静。
这跟周毅对此人的印象有些出入,于是周毅连忙请韩约坐下,询问了他过来洛阳有什么事,毕竟此人是凉州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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