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长客气了。”

“不客气，”贺建勋拍了拍桌上的接线图，“咱们直接说正事。按照周主任的要求，鹏城发展银行的清算接入要走加急通道，技术对接方面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三套方案——”

会议开了两个半小时。苏清禾在三套方案中选了第二套——通过广州节点中继接入，预计一个月内完成测试，春节前正式上线。

周玉在旁边记了满四页笔记，出来的时候腿都坐麻了，“苏姐，一个月能搞定吗？”

“能，”苏清禾走在人行总行的走廊里，脚步很快，“方志远那边的硬件去年就装好了，缺的就是这张批文。回去之后你把今天的会议纪要整理出来，发给方行长，让他立刻启动系统测试。”

“好。”

两个人走出人行总行的大门，外面寒风呼啸，苏清禾把围巾裹紧了一圈，站在台阶上看着长安街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公交车。

“周玉。”

“嗯？”

“我们回鹏城之后，第一件事——”

苏清禾从口袋里掏出传呼机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条陈默发来的讯号。她辨认了一下代码，眉毛微微一动。

“苏姐？怎么了？”

“陈默说，”苏清禾把传呼机收回口袋，“赵秀兰带着三十七家国营单位的推荐函，今天又送来了十二家新客户。”

周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快？”

苏清禾没有笑，但眼神亮得惊人，“走，回去买机票，明天一早的飞机。”

“苏姐，你不休息一天？”

“不休息了，”苏清禾已经往台阶下走了，“清算系统一个月内要上线，益商贷的东莞方案要在春节前拿出来——周玉，你算算，我们还有多少天？”

周玉在后面小跑着跟上，“三十八天。”

“够了，”苏清禾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回招待所收东西，然后去机场。”

出租车在长安街上汇入车流，苏清禾坐在后座，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摸到口袋里那枚弹壳戒指。

周玉在旁边翻着笔记本，突然说了一句，“苏姐，你说钱立行被免了，那以后是不是没人卡我们了？”

苏清禾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长安街冬景，“卡我们的人永远不会少，但挡不住的东西也永远挡不住。”

“什么东西？”

“大势。”苏清禾说完这两个字，传呼机又响了。她低头一看——是陆骁的讯号，只有两个字的代码。

她把那两个字翻译出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周玉凑过来，“陆团长说什么？”

“他说，”苏清禾把传呼机收起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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