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去年三月开始干这件事，”周明远看着她，“到现在快两年了。中间有人使绊子，有人挖墙脚，有人拿刀架你脖子上——你没退过。”

“退了就没了。”苏清禾说。

周明远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市场是最终的裁判。你赢了。”

苏清禾没有笑。她把那份征求意见稿和批文编号都收进公文包里，站起来，“周主任，我有一个问题。”

“说。”

“谢启仁，”苏清禾说，“叶承恩背后的那个人，怎么处理？”

周明远沉默片刻，“谢启仁在香港，我们管不到。但他在内地的所有壳公司、所有资金通道，已经全部冻结。省公安厅和海关联合发了通缉令，叶承恩的口供足够把他的内地网络连根拔起。”

“他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周明远说，“他的人全折进去了，孙宏志、冯国良、马彪旧部——他用了十年在鹏城铺的网，一夜之间全烂了。他没有第二次机会。”

苏清禾把公文包提起来，“那我今天回鹏城。”

“急什么，”周明远摆了摆手，“明天早上我让人带你去人行总行走一趟，新任分管副行长想见你，聊聊清算系统接入的技术方案。”

苏清禾在门口站住，“新任副行长是谁？”

周明远笑了一下，端起茶杯，“王博年推荐的人，你的京大师兄，姓贺。”

苏清禾的脚步顿了一下。

“明天上午九点，人行总行四楼，”周明远朝她挥了挥手，“去吧，早点休息。对了——”

苏清禾回头。

“你那个陆团长，”周明远笑了笑，“张劲松跟我说，年后要给他升半格，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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