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军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周源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为了儿子的前途,周源是操碎了心。他动用所有关系,托了无数人,想给儿子在省城铺路,但都没什么结果。省城的好单位,哪里是那么好进的?他一个县城的小小副局长,人脉根本够不着省里。”
“现在,他儿子毕业分配的事,就是压在他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也是他唯一的‘致命死穴’!”
刘立军说完,一脸崇拜地看着苏清禾。
他现在对嫂子的敬佩,佩服得五体投地。
嫂子人还没出家门呢,就已经把对方的命门给算准了!
陆骁听完,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啊!”
他兴奋地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只觉得胸口那股恶气,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他不是牛逼吗?他不是讲规矩吗?老子倒要看看,当他儿子的前途摆在面前的时候,他那套狗屁规矩还顶不顶用!”
陆骁转过头,眼神灼灼地看着苏清禾,眼巴巴等着苏清禾拿主意。
“媳妇儿!弹药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咱们这炮,该怎么打?”
苏清禾的脸上,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意。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笔筒里拿出那支陈默送给她的,价值不菲的派克钢笔。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拧开笔帽,铺开一沓干净的信纸,动作优雅而从容。
“打仗,不能只用一种炮。”
苏清禾抬起头,看向陆骁,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而自信的光芒。
“我们要准备两种炮弹。”
“一种,要从天上往下砸,声势浩大,让他感到恐惧和压力,让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她说着,笔尖已经落在了信纸上,开始书写起来。
陆骁凑过去一看,只见信纸的抬头,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王副部长亲启”。
省军区,王副部长!
陆骁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他媳妇儿这是要搬出真神了!
王副部长可是省军区主管后勤和军属工作的,上次苏清禾帮他翻译了那么重要的资料,立下大功,这份人情,大着呢!
这封信过去,不亚于在清河县这片小池塘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那另一种炮弹呢?”陆骁追问道。
苏清禾的笔尖没有停,一边写,一边轻声说道:
“另一种,要无声无息,是个裹着糖衣的陷阱,正中他的要害,打在他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无法拒绝,甚至……要对我们感恩戴德。”
她写完给王副部长的信,放到一边,又拿出另一张信纸。
这一次,笔尖落下,写下的抬头,让陆骁再次睁大了眼睛。
“建文吾兄亲启”。
红星人民出版社,总编辑,李建文!
那个因为翻译《飘》而对苏清禾赞不绝口,甚至提前支付了上万稿费的省城文化界大拿!
陆骁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全明白了!
一封信,是向顶头上司“告状”,用的是权势,是泰山压顶,是“大棒”!
另一封信,是向朋友“求助”,用的是人情,是雪中送炭,是“胡萝卜”!
一个让他怕!一个让他求!
大棒加胡萝卜,双管齐下!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周源,就是市里的领导,也得脱层皮!
高!
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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