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主任一听，连连点头，镜片后的眼睛微眯。

“好事啊！这是大好事啊！”

“苏老师有这个觉悟，有这个水平，我们文化局绝对是举双手支持！”

他话说得漂亮，却绝口不提具体要怎么支持。

苏清禾也不点破，继续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那就先谢谢李副主任了。”

“我们看了一圈，觉得文化宫一楼临街的那几间空铺面，位置和环境都特别适合办学。”

“所以想问问您，那个地方我们能不能租下来？”

终于，说到正题了。

李副主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端起桌上的大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漂着的茶叶沫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他才露出一个十分为难的表情。

“哎呀！苏老师，陆副师长，你们怎么不早点来呢？”

他一拍大腿，满脸惋惜。

“实不相瞒，就昨天下午，县纺织厂的工会已经过来打过招呼了。”

“他们也看上了那几间铺面，准备搞一个职工活动中心。”

“这都已经口头预定下来了，你们看这事闹的，真是太不巧了！”

陆骁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

这也太巧了吧！

他刚想开口质疑，苏清禾却暗中轻轻捏了捏他的大手。

苏清禾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坏消息而感到失望。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不知道纺织厂那边签合同了没有？”

“如果只是口头约定的话，我们这边其实愿意在租金上稍微多出一点。”

这是试探。

果然，听到“多出一点租金”这几个字，李副主任的眼角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摆了摆手，一脸的公事公办。

“哎，苏老师，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我们文化局办事，那是要讲原则、讲规矩的嘛！”

“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纺织厂，总不能而无信，是不是？”

他嘴上说着原则，可眼神却在苏清禾和陆骁身上滴溜溜地打转。

那眼神里藏着一种苏清禾在前世的酒桌上见过无数次的、精于算计的市侩。

苏清禾明白了。

这只老狐狸，是在待价而沽。

所谓的“纺织厂预定”，十有八九只是一个用来抬高价码或者索要好处的借口。

可陆骁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们又不能，也不屑于用送礼那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这事，确实变得有些棘手了。

看着苏清禾陷入了沉默，李副主任以为拿捏住了他们，脸上的笑容又变得真诚起来。

“不过呢，陆副师长和苏老师，你们的心情我非常理解。”

“这样吧，我帮你们再想想办法，看看单位里还有没有其他犄角旮旯的地方能给你们匀出来。”

“虽然位置偏了点、面积小了点，但租金上我肯定给你们最大的优惠！”

他这番话，听着是好心，实际上却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

要么接受他施舍的那些没人要的破地方。

要么就拿出点“诚意”来，让他把最好的地方“想办法”给他们。

陆骁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咯作响。

他堂堂一个猛虎师副师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要不是苏清禾拦着，他恐怕就要当场掀桌子了！

这第一次交锋，他们算是落了下风。

李副主任这记下马威，给得又稳又狠！

苏清禾站起身，依旧保持着微笑。

“那就多谢李副主任费心了，我们等您的好消息。”

说完，她便拉着一脸怒气的陆骁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坐回颠簸的吉普车上，陆骁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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