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罐,是切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用肉汁浸着,一看就好吃。
“媳妇儿,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陆骁忍不住捻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就是这个味儿!
“就你前几天看书的时候,我闲着也是闲着。”苏清禾一边小心地用布把瓶子包好,防止磕碰,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那集训营里,肯定都是大锅饭,味道好不了。你胃不好,带点这个下饭。”
陆骁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揉搓了一下。
又酸,又软,又涨。
他看着苏清禾忙碌的背影,觉得自己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全宇宙,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他正感动得一塌糊涂,就看到苏清禾又拿出了一个东西,准备往箱子里塞。
那是一口小小的,黑乎乎的……铁锅。
陆骁的眼角狠狠一抽。
“媳妇儿,你……你这是干啥?”
“带着啊。”苏清禾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看你行李包里还有地方,这个锅不大,煮个面,卧个鸡蛋什么的,方便。”
陆骁哭笑不得地把那口锅从她手里抢了过来。
“我的好媳妇儿,我是去军校集训,不是去野外生存!人家有食堂,有宿舍,不让生火的!”
“哦……”苏清禾有些失望地把锅放了回去。
陆骁以为这就完了。
没想到,苏清禾转身,又从柜子里,抱出了一床崭新的,厚实的……龙凤呈祥大红被。
没想到,苏清禾转身,又从柜子里,抱出了一床崭新的,厚实的……龙凤呈祥大红被。
就是他们新婚时,秦曼从上海寄来的那床。
陆骁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媳妇儿,你听我说,部队……部队是发被子的……”
“那能一样吗?”苏清禾振振有词,“部队发的都是军绿色的薄被子,哪有咱们家这个暖和?你晚上睡觉爱踢被子,着凉了怎么办?”
“省城比咱们这儿湿冷,你又有老寒腿……”
听着苏清禾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他的种种“毛病”,陆骁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他打包带走的女人,心里那点因为要去陌生大城市而产生的自卑和不安,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什么文化人,什么大城市。
都没有他媳妇儿热乎乎的心重要。
他走上前,从背后,一把将苏清禾连人带被,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媳妇儿,够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有你,就够了。”
最后,在陆骁的强烈坚持下,那床大红被子和那口小铁锅,总算是“幸免于难”。
但苏清禾还是偷偷地,往他的帆布包夹层里,塞了一张他们俩的合照。
那是婚礼那天照的,照片上,他穿着军装,英武挺拔,她穿着婚纱,笑容灿烂。
一切都收拾妥当。
苏建城和林岚也过来了,王妹子和李嫂也提着鸡蛋和挂面,来给他们送行。
小小的院子里,充满了离别的伤感和不舍。
林岚拉着苏清禾的手,眼眶红红的,一遍又一遍地叮嘱。
“到了省城,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照顾好陆骁。有什么事,就给家里发电报。”
苏建城则拍着陆骁的肩膀,郑重地说道。
“陆骁,清禾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就全拜托你了。”
“爸,妈,你们放心!”陆骁挺直胸膛,大声保证,“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清禾受半点委屈!”
刘立军开着吉普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眼看着,就到了该出发的时刻。
就在陆骁提起行李,准备和大家告别的时候。
屋子里那台老旧的黑色摇把子电话,突然“铃铃铃”地,发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响声。
在这离别的氛围中,这电话声,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一下。
刘立军离得最近,快步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这里是陆副师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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