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苏清禾是被一阵无法忽视的酸痛感给弄醒的。
那感觉,像是被人拆开来,又胡乱组装回去了一样。
尤其是腰,又酸又软,像是被几十吨重的卡车碾过,连稍微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除了腰,还有腿……
身上就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坚实的,古铜色的胸膛。
那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地起伏着。
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昨夜疯狂时,被她失控抓出来的,已经结了浅痂的红色抓痕。
暧昧,又充满了野性。
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轰地一下,涌入了脑海。
昨晚……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一幕一幕,清晰地在眼前闪过。
他粗重的喘息,他沙哑的低吼,他滚烫的汗水,还有那张新买的松木雕花床,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的悲鸣……
苏清禾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
她两辈子加起来快五十岁的灵魂,自以为早就可以对任何事都处变不惊,可此刻,却羞得恨不得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太……太疯狂了……
那个男人,简直就不是人!
是一头彻头彻尾的,不知道疲惫的,饿了太久的野狼!
苏清禾咬着下唇,心里把陆骁骂了一百遍。
这个混蛋!
说好了会很轻的!
说好了不会弄疼她的!
结果呢?
根本就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她动了动,想从他铁箍似的手臂里挣脱出来。
可她刚一动,浑身上下那股酸软无力的感觉,就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动不了。
根本动不了。
她现在就像是一滩软泥,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苏清禾!
你在想什么!
你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
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就是……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建设,可脸上的温度,却丝毫没有降下来的意思。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裸露在外的肩膀和锁骨时,那温度,更是瞬间又升高了好几度。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暧昧的印记。
像是被精心打上去的,独属于某个人的,霸道的烙印。
宣告着所有权。
苏清禾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打量着身旁这个还在熟睡的男人。
睡着了的陆骁,没有了醒着时候的那股子攻击性和压迫感。
英挺的眉毛舒展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勾勒出坚毅的侧脸轮廓。
睡梦中,他的眉头还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可那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