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这一天……”
陆骁的嘴唇贴在苏清禾的耳廓上,那沙哑到极致的嗓音,磨得她耳根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酥了。
“我等了整整一年……”
这话砸下来,
苏清禾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被这句话震得心神俱碎。
一年。
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
她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闪过他在抗洪大堤上,满身泥浆却目光锐利的身影。
闪过他在抓捕毒贩后,将那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军功章塞进自己手心的样子。
闪过他在深秋零下的夜晚,赤着上身,一次又一次用冰冷的井水浇灭身上欲火的自虐场景。
也闪过他在自己面前,委屈巴巴地抱怨着睡地铺、地位不如警卫员小李的傻样。
原来,这个外表坚毅、行事强悍的野狼团团长,竟是这样一点一滴地,用他自己的方式,熬过了这漫长的一年。
他不是没有欲望。
他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汹涌,来得猛烈。
只是,他将那头关在心里的猛兽,用最严苛的纪律和最深沉的爱意,死死地锁了整整一年。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拜过天地,敬过父母,喝过交杯酒。
所有的礼数都已周全。
他终于,可以名正顺地,打开那把锁了。
苏清禾的心一紧,又疼又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不再是之前那种隔着一层布料的克制。
而是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贴近。
他的胸膛滚烫,隔着薄薄的衬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融化进去。
他的心跳沉重有力,一下下直接砸在苏清禾的心尖上。
“陆骁……”
苏清禾张了张嘴,声音也变得有些不成调。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也在等你”,想说“你这个傻子”,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声带着颤音的轻吟。
陆骁没有再说话。
行动,永远比语更有力。
他微微撑起身子,那双在黑夜里亮的骇人的眸子,此刻燃起一片深红的火焰。
那眼神里,是无尽爱恋、疯狂占有,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就那么专注地,一寸一寸地,贪婪地,描摹着苏清禾的脸。
从她光洁的额头,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再到她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了她那被酒液浸润得越发饱满水润的唇瓣上。
“媳妇,”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你真好看。”
“比我做梦梦到的样子,还要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这是一个军人最朴实的赞美。
虽不华丽,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苏清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身高一米八几,肩宽腰窄,能徒手在训练场上制服最彪悍的兵,能在军事演习中决胜千里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自己。
在他眼中,她就是那件穷尽一生寻觅到的珍宝。
苏清禾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两辈子,彻彻底底地,栽在了这个叫陆骁的男人手里。
去他的冷静睿智。
去他的商海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