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接受全团的祝福了吗?”
陆骁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清禾耳畔,带着一股浓烈的男人味。
苏清禾的脸颊更烫了,她能感觉到,那所谓的“祝福”,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师长陈建国一声“开席”,院子里感动的氛围立马被点燃,成了拼酒的战场。
院子里,早就用砖头和木板搭起了十几张临时的桌子,铺上了部队统一发的绿色桌布。
桌上摆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炊事班长老王和几个帮厨师傅忙活了一上午的“硬菜”。
搪瓷大盆里,装着分量十足的红烧肉、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大葱炒鸡蛋。
没有精致的摆盘,那扑面而来的肉香和热气,满是八十年代独有的朴实与热烈。
战士们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手里拿着搪瓷碗,眼里放着绿光。
“开席喽!”
一声令下,整个院子顿时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陆骁和苏清禾作为新人,自然是敬酒的焦点。
他们换下了礼服,苏清禾穿上了一件大红色的的确良衬衫,衬得她肤白胜雪,明艳动人。
陆骁则是一身崭新的军绿色常服,肩上的两杠三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团长!嫂子!我们一营的,先敬你们一杯!”
一个满脸黝黑,身材壮硕的汉子端着满满一海碗的白酒就冲了过来,正是前几天还叫嚣着要闹洞房的一营士兵张大山。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端着大碗的士兵,个个眼神不善,来者不善。
“张大山,你小子想干什么?一上来就用海碗?”陆骁眉头一挑,将苏清禾不着痕迹地护在了身后。
“团长,这你可不能怪我们!”张大山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你娶了我们全团最美的嫂子,我们心里高兴!这碗酒,是祝福!你必须干了!”
“对!干了!干了!”后面的士兵齐声起哄。
这年头的白酒,都是粮食酿的高度酒,辛辣烧喉,这一海碗下去,酒量再好的人也得晃三晃。
苏清禾有些担心地拉了拉陆骁的衣角。
陆骁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张大山等人,嘴角一挑,似笑非笑。
“行啊,你们一营的祝福,我陆骁不能不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不过,我有个规矩。”
“我媳妇儿,是上海来的,矜贵,闻不得酒味。”
“今天,谁要是敢让我媳妇儿沾一滴酒,或者让她闻到一点酒气……”
他目光陡然凌厉,让众人心头一凛。
“明天早上五点,武装越野五十公里,我亲自陪练!”
话音一落,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营士兵们瞬间哑了火,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五十公里武装越野!还是团长亲自陪练!
那不是要脱层皮,是要命啊!
“但是!”陆骁话锋一转,“你们敬的酒,我喝!”
他直接从张大山手里接过了那只大海碗,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清禾,柔声说道:“媳妇儿,你先去妈和爸那边坐着,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里交给我。”
苏清禾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把她护得滴水不漏。
她点了点头,乖巧地走到了苏建城和林岚那一桌。
林岚心疼地拉着女儿的手,低声说:“清禾啊,你看陆骁,为了你,这是要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