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起床号还没吹响。
陆骁就醒了。
他几乎是一夜没睡,不是睡不着,是兴奋得舍不得睡。
他侧着身,就那么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一动不动地看着身边熟睡的苏清禾。
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平稳。
被子被她踢开了一点,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陆骁的喉结滚了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小腿。
然后,他的目光,又黏在了她的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这是他媳妇儿。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是他正儿八经的对象了。
一想到这个,陆骁就觉得胸口又烧又甜,烧得他浑身燥热,甜得他快要找不到北。
他咧着嘴,无声地傻笑起来。
这一笑,就牵动了昨天抓捕时在脸上划开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可这点疼,跟他心里的那份巨大喜悦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甚至觉得,这伤口,都带着甜味儿。
他不敢动,怕吵醒苏清禾,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直看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军区大院里响起了嘹亮的起床号。
苏清禾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亮得惊人、又透着傻气的眼睛。
“……你看什么呢?”苏清禾刚睡醒,声音有些软糯沙哑。
“看我媳妇儿。”
陆骁咧着嘴,笑得一口大白牙在晨光里闪闪发光。
“我媳妇儿长得真好看。”
苏清禾:“……”
两辈子加起来快五十岁的人了,被这么直白地夸奖,还是让她脸颊一热。
她坐起身,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实话!”陆骁也跟着坐起来,一脸认真。
他看着苏清禾,越看越喜欢,心里那股子高兴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他突然凑过去,在苏清禾的脸颊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早安,我的对象。”
苏清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脸颊瞬间红透了。
这个男人……
确立了关系,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快去做饭,我饿了。”苏清禾推了他一把,用命令的语气掩饰自己的羞涩。
“好嘞!”
陆骁得了命令,立刻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裤子和背心,精神抖擞地冲了出去。
“媳妇儿你想吃什么?卧两个荷包蛋的面条行不行?”
他人已经到了院子里,洪亮的声音又传了回来。
苏清禾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了。
今天的陆骁,很不对劲。
或者说,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很不对劲。
他走路都是带风的,嘴角就没合拢过,那股子高兴劲儿,隔着八丈远都能感觉得到。
他在院子里洗漱,哗啦啦的水声都透着一股欢快。
他哼着不成调的《敖包相会》,五音不全的调子被他唱出了进行曲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