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喝。”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谁敢让我媳妇儿喝一口酒,明天武装越野五十公里,自己看着办。”
刚刚还闹哄哄的桌子,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喘气声。那帮兵痞子们一个个都蔫了,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吭声。开玩笑,五十公里武装越野?那不得扒掉一层皮!
战士们立刻缩了缩脖子,嬉皮笑脸地改口:“那我们敬嫂子一杯水!祝嫂子和团长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四个字,让苏清禾心头一跳,脸也热了起来。
她红着脸,端起面前的凉白开,在陆骁那带着浓浓占有欲和骄傲的目光下,轻轻抿了一口。
整个庆功宴,她就坐在他身边,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看着他被酒精染红的英俊侧脸,看着他大手笨拙地为自己挑鱼刺,看着他与弟兄们豪情万丈地碰杯,又在下一秒用最温柔的眼神望向自己。
活了两辈子,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幸福。
宴席散去,已是月上中天。
陆骁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但步子却很稳。
他没有让任何人扶,只是紧紧地,紧紧地牵着苏清禾的手,一步一步走在回小院的路上。
晚风吹散了白天的喧嚣,也吹散了庆功宴的热闹。
周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心跳。
走过大槐树,走过那口水井。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终于,到了那个挂着小小铜锁的院门前。
陆骁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将她完全罩住。
他转过身,那双眸子因酒意显得更黑,滚烫的视线死死锁着她。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那只因为抓捕犯人而布满划痕和老茧的大手,轻轻地,抚上了她脖子上那枚冰凉的军功章。
指腹的粗糙磨挲着金属的光滑,触感格外分明。
苏清禾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看到,陆骁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靠得很近很近。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烟草和烈酒的男人气息,霸道地将她包围。
苏清禾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她心跳得厉害,预感到今晚会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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