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话,让陆骁的心猛地一沉。
蝎子!
这个名字,陆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三年前,他还是个营长,带队执行一次边境缉毒任务。
就是这个蝎子,为人狡猾,心狠手辣,曾在他带队的包围圈里设下陷阱,用炸药害死了他手下两个最优秀的兵。
最后,虽然陆骁亲手将他抓捕,但那两个年轻战士的面容,却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越狱了!
“命令收到!”
陆骁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身上刚在家中沉淀的温和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杀气。
“通知一营、二营,所有干部立刻到团部会议室集合!”
“警卫连、侦察连,全员荷枪实弹,五分钟后,操场待命!”
“老张,你去军火库,把我们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给我提出来!”
“这次,我要让那只蝎子,插翅难飞!”
陆骁的命令,一道接着一道,清晰而果断。
整个野狼团瞬间动员起来,开始高速运转。
急促的哨声和脚步声,划破了家属院宁静的夜晚。
苏清禾站在屋檐下,看着陆骁挺拔的背影,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
她知道,战争,开始了。
虽然不是真正的枪林弹雨,但抓捕这种穷凶极恶的逃犯,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上战场。
陆骁交代完一切,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子。
他没有时间换衣服,直接从墙上取下自己的武装带,开始往身上佩戴装备。
一把五四式手枪,两个备用弹匣,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昏黄的灯光下,他专注沉默,动作干净利落。
苏清禾默默地走到他身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下午刚缝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块厚厚的、用白棉布包裹的护垫,里面是柔软的棉花。
“这是什么?”陆骁愣了一下。
“垫在武装带内侧的,你不是有旧伤吗?这样能舒服点。”苏清禾轻声说。
下午,她看到他脱下作训服时,腰背处被武装带勒出深深的红痕,上面还有些陈年的伤疤,便动了心思。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陆骁看着手里的护垫,又看了看苏清禾。
这女人的细心关怀,总是不经意间触动他的内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护垫仔细地垫好,然后,伸出长臂,将苏清禾紧紧地、用力地揉进了怀里。
他用力将苏清禾揉进怀里,抱得她生疼。
“等我回来。”
他在她耳边,只说了这四个字。
然后,便毅然决然地松开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夜幕之中。
院门外,挂着军用牌照的北京吉普已经发动,刘立军焦急地等在车旁。
陆骁一跃上车,吉普车轰鸣一声,猛地冲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苏清禾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夜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她的心,也跟着这声音,变得空落落的。
这一夜,注定无眠。
……
北山,距离部队三十公里外的一片连绵山脉。
这里地势险要,丛林密布,是藏匿的绝佳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