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的吻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其中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有后怕。
苏清禾两辈子加起来快五十岁,自认见惯了商场上的大风大浪,此刻却被这个男人的吻搅得天翻地覆,脑子里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只能被迫承受着,感受着他滚烫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
空气中,纸屑纷飞,混杂着强烈的男性气息。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抽干,苏清禾才感觉唇上的力道微微松开。
陆骁没有完全离开,而是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他黑眸里燃着火,死死地锁着她。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透着紧张。
“媳妇儿,听见了没?”
“这辈子,你都别想跑了。”
苏清禾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厉害。
她看着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占有欲,心里又羞又甜。
之前因为那份离婚报告而带来的所有不安和惶恐,都在这个霸道的吻和宣中,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粗糙鲁莽的男人,用他最直接、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给了她前所未有过的安全感。
她抬起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看着满地飘落的碎纸屑,那可是盖了军区政治处红章的正式文件啊。
就这么被他给撕了。
这要是被捅出去,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帽子是跑不掉了。
这个傻子。
苏清禾心里又软又疼,眼眶也跟着发热。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布满青色胡茬的下巴,指尖是粗糙的触感。
她眼波流转,狡黠地笑了。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嗓音里有刚被吻过的娇软和鼻音,嗔道:
“谁说我不跑了?”
陆骁身子一僵,眸光黯淡了几分,搂着她腰的手臂下意识收紧,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
“你……”
看到他这副紧张的样子,苏清禾心里偷笑,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挠了一下。
“撕了报告就算完了?军区政治处那边可是有存档的。”
“再说了,你今天这么凶,还对我大吼大叫,以后要是天天这样,我可受不了。”
她微微仰起脸,水润的眸子对上他紧张的视线,慢悠悠地补充道:
“所以啊……”
“想让我不跑,不回上海,一辈子都当你的陆太太……”
“那……可得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话音刚落,苏清禾就看到陆骁那双黑眸瞬间重新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明白了!
媳妇儿这是没生气!这是在跟他撒娇呢!这是在给他机会!
这个认知,让陆骁那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砰”的一声,稳稳当当落回了肚子里。
“好!”
陆骁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大白牙,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陆骁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大白牙,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保证好好表现!”
“以后你说一,我绝不往二!”
“你让往东,我绝不往西!”
“工资津贴、票证家底,全部上交!家里你说了算!”
“这辈子,下辈子,都给你当牛做马!”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说慢了苏清禾就会反悔。
那副铁血硬汉瞬间变成哈巴狗的模样,让苏清禾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要你当牛做马了。”她嗔了他一眼,“我只要你……以后对我好。”
“好!对你好!必须对你好!把心掏出来给你都行!”
陆骁激动得语无伦次,捧着她的脸,又想低头亲下来。
苏清禾连忙伸出食指,抵住了他凑过来的嘴唇。
“停。”
她瞥了一眼自己还穿着的、从抗洪前线带回来的湿衣服,和陆骁那一身泥泞的作训服,洁癖的本能让她微微蹙起了眉。
“先去洗澡,身上脏死了。”
“还有,把地上这些纸屑都给我扫干净,一点都不许留。”
“要是被张嫂那样的人看到,又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了。”
被媳妇儿嫌弃了。
陆骁非但不恼,心里反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