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擦擦身子吧。”
陆骁低沉沙哑的请求,在苏清禾心里激起层层波澜。
她的脸颊“刷”地一下,热得发烫。
脑子里一片空白。
擦身子?
她苏清禾,二十一世纪纵横商界的女总裁,别说给男人擦身子了,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一次。
可看着陆骁那双带着点祈求,又夹杂着伤痛和脆弱的眼睛,拒绝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更何况,刚刚刘立军那番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人道主义,人道主义……”她只能在心里用这个自己之前发明的借口,一遍遍地催眠自己,“他是个伤员,一个为国负伤的英雄,我是医护人员,对,我就是个医护人员。”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苏清禾终于败下阵来。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好。”
说完,她逃也似的转身出了房间。
在院子里,她从刚刚买回来的那堆新家当里,翻出了一个崭新的、印着大红牡丹图案的“永久”牌搪瓷盆。
又去水井边打了半盆清水,拎回厨房,掺了些锅里烧着的热水,调试到合适的温度。
最后,她拿起一块全新的、散发着淡淡皂角香气的白毛巾,犹豫了片刻,还是拿着搪瓷盆,硬着头皮走回了主卧。
房间里,陆骁已经很自觉地趴在了床上,露出了他那宽阔而伤痕累累的后背。
新伤旧痕交织,尤其昨天她亲手缝合的那道狰狞伤口,纱布下仍渗着血色,看着触目惊心。
苏清禾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将搪瓷盆放在床边的木凳上,拧干了毛巾,手心里都紧张得冒出了汗。
“我……我开始了?”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嗯。”陆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苏清禾定了定神,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他精壮的腰身。
她的手,拿着温热的毛巾,轻轻地落在了他没有受伤的左边肩膀上。
入手滚烫结实,能感到皮肤下贲张的肌肉蕴含着力量。
苏清禾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伤疤,从他的肩膀,到手臂,再到腰侧。
房间里很静,只有毛巾擦过皮肤的轻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苏清禾感觉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厉害。
这比她当初第一次主持召开上亿项目的董事会还要紧张。
当她的手擦到他腰间时,指尖无意中划过那道性感的人鱼线。
陆骁的身体,猛地一僵。
苏清禾也像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弄疼你了?”她紧张地问。
“……没有。”陆骁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透着几分隐忍。
苏清禾不敢再乱动,只能更加专注地,机械地,完成着“擦拭”这个动作。
当她终于擦完整个后背,准备直起腰来喘口气时,陆骁却突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呻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