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张开嘴,乖乖地喝了下去。
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
他的目光却没有看汤,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清禾。
看着她微垂的眼帘,看着她因为吹气而微微嘟起的红唇,看着她白皙的脸颊上,因为靠近而染上的两抹红晕。
真好看。
比文工团的林婉儿,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
尤其是现在这副又羞又恼,却又不得不照顾他的样子,更是让他心痒难耐。
苏清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喂汤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
“你看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看我媳妇儿。”陆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痞气十足,“我媳妇儿长得好看,心还善,多看几眼怎么了?”
“谁是你媳妇儿!”苏清禾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手一抖,一滴汤差点洒出来。
“你啊。”陆骁理直气壮,“结婚证上写着呢,军区政治处盖着章呢,跑不了。”
他又恢复了那副流氓腔调。
苏清禾气结,正想把碗往他怀里一塞,不伺候了,门口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团长!团长你怎么样了?”
是警卫员刘立军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
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刘立军已经心急火燎地推门闯了进来。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他们那个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陆团长,此刻正像个地主老财一样,舒舒服服地靠在枕头上。
而那个传说中从上海来的、娇滴滴的嫂子,正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喝汤。
这画面……也太有冲击力了!
刘立军的大脑瞬间当机,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清禾更是尴尬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尴尬的寂静中,陆骁的反应快得惊人。
只见他脸上的痞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苍白和虚弱。
他眉头紧锁,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靠在枕头上的身体都“晃了晃”,眼看就要晕过去。
“团长!”刘立军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您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裂了?”
陆骁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气若游丝:“没事……老毛病了……不碍事……”
他说着,还转头对一脸茫然的苏清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禾,你别怕,我……我没事。”
苏清禾看着他这精湛的演技,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个男人……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刘立军可不知道自家团长心里的小九九。
他看着陆骁“强撑”的样子,再看看旁边手足无措、眼圈微微泛红的嫂子,脑子里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硬汉团长重伤垂危,娇弱妻子不离不弃”的感人大戏。
他“唰”地一下转过身,对着苏清禾就是一个标准的敬礼,声音里满是敬佩和感动。
“嫂子!多亏有你!”
“团长他脾气倔,总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回……这回就全靠你了!”
苏清禾:“……”
她看着刘立军那双写满了“托付”和“信赖”的眼睛,再看看床上那个冲她悄悄眨了下眼睛、嘴角得意扬起的“老狐狸”。
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现在,全野狼团的人恐怕都觉得,她苏清禾是唯一能照顾好他们团长的活菩萨了。
她想走?
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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