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云承叹口气,“皇祖母,你这又是何必呢。”
“哀家,才不想在那冷宫里过日子。”太皇太后呵斥着,想她骄傲一生,晚年竟要在冷宫里生活,她怎么都接受不了。
“废话少说,放我们出去。”黑衣人压着嗓子催促着,说着还威胁着用剑又靠近了崔十鸢的脖子。
崔十鸢吓的眼泪滑落,哀求道,“皇上,姐姐,哥哥,救救我。”
桑染和桑晖哪里还管她的死活,戏演完了,现在看都懒得看她。
可宗政云承终究不忍心,崔十鸢虽然骗了她,可终究陪她熬过了最难的日子。
正当他要开口放人时,一直沉默的温鹿晞突然开口问道,“太皇太后,我父母的死,真正的策划人是不是你?”
太皇太后微微一愣,还是点头承认,“不错,是哀家命令姜丞相做的,你父亲打了胜仗,若是得胜回朝,将会威胁哀家的地位,还有…”
她看了一眼桑染和桑晖,垂下了眼眸,不想说下去。
可温鹿晞却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有一个原因,是您偷了我母亲的玉坠,你想要据为己有,所以她必须死。”
太皇太后和崔十鸢皆是一颤,尤其崔十鸢眼中出现慌乱,“温鹿晞,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玉坠是我母亲留下的,我才是月国的公主。”
温鹿晞冷笑,“我有说是你的那块玉坠吗?”
霎时间,崔十鸢明白自己是不打自招了,她心虚,所以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
她语气慌乱的想要解释,“是你提到玉坠,我才…”
温鹿晞懒得搭理她,又看向太皇太后,“是不是这个原因?”
“没错。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到了这个时候,太皇太后也没必要继续隐瞒。
“你是如何知道玉坠的?”
“月国早就寻到了我的身份,是他们告诉我,我才来寻找的。”
听到这话,崔十鸢整个身子都软了,神情中透露出绝望,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她这个月国公主,是别人陪她演的一场戏而已。
她慌乱的看向宗政云承,只见他满眼的失望,让崔十鸢整个身子都冷了下来。
没有人注意她的异样,太皇太后继续说道。
“当初哀家还未入宫,随着大哥偶然去了月国,正好听人说月国君主新生了一位小公主,很受女帝的喜欢,还特意为她打造了一枝凤凰玉坠,我正好看到了那张图,就记下了。”
太皇太后冷笑,“谁能想到多年后,会在盛京遇到那个玉坠呢,既然你母亲不想回月国了,那就让哀家替她回去吧,生在福中不知福,那是她的报应。”
“我母亲是失忆了。”温鹿晞咬着牙,这太皇太后可真会为自己的无耻找借口。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哪怕我母亲死了,你依旧不放心,怕我长大后知道真相,所以想要派他去杀我是吗?”
温鹿晞的手指向那名黑衣人,眼眶通红,“师父,你原本是要去杀我的是吗?”
那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温鹿晞记忆中的那张脸,他颤声说道,“对不起。”
他当时确实是奉太皇太后的命令,去诛杀她的,可是看着那眼神通透,面对厄运还异常坚定的小女孩,他心软了。
不仅没有杀她,还将她带到了身边,教她武功,见她有了自保的能力,他不想再这样下去,就离开,再也没有出现过她面前。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心软放了她,哀家会有今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