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凛冽如刀的罡风,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与足以撕裂金石的空间乱流碎片,如同永不停歇的巨兽咆哮,疯狂地撕扯、冲击着“罡风山脉”那陡峭嶙峋、覆盖着万载不化坚冰与黑色岩石的山脊。
这里是“苍古荒原”边缘最后一道,也是最凶险的一道天然屏障。山脉之高,仿佛要刺破那惨白的苍穹;山脉之险,飞鸟难渡,猿猱愁攀。那终年不息的、混合了极寒与空间之力的恐怖罡风,足以在瞬息间将寻常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撕成碎片,将其血肉之躯冻成冰雕,再碾为齑粉。
而此刻,一道黯淡却坚定的紫金色剑光,正顶着这足以让金丹修士都为之色变的恐怖罡风,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又像是不屈不挠的钉子,沿着一条极其陡峭、布满冰棱与风化碎石的岩脊,缓慢却异常坚定地,向着山脉的最高处,攀升!
正是林焰!
剑身之上,一层薄薄的、却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光晕流转不息,将四面八方袭来的、足以开碑裂石的罡风与空间碎片无声地卸开、湮灭。剑格处,那枚指甲盖大小、通体紫金、剑身流淌着淡淡苍白火焰的剑魄虚影,此刻正散发着稳定的、如同呼吸般的光芒,每一次搏动,都与剑身的防御光晕、与外界狂暴的罡风,形成一种奇异的共振,仿佛在适应、甚至在利用这恶劣的环境,淬炼着自身。
距离离开“葬剑谷”,又过去了将近半月。
这半月,是真正的不眠不休、浴血前行。穿越了更加广袤、更加荒芜、栖息着更加强大妖兽的“黑石荒原”与“赤焰戈壁”。他遭遇过堪比金丹中期的“三首炎蟒”,其喷吐的毒焰几乎将“青炎剑”熔化;也遭遇过潜伏在虚空裂缝边缘、以吞噬空间能量为生的“虚空螳螂”,其镰刀般的前肢快如闪电,差点将剑魄从剑身中斩出;更曾误入一片被上古诅咒污染的“死灵谷”,被无数不死的骷髅与怨魂围攻,最终凭借紫霄破邪剑意对阴邪之物的绝对克制,才杀出一条血路。
每一次生死搏杀,都是一次淬炼。剑魄在这无尽的战斗与杀戮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那紫金色的剑形虚影,如今已清晰得如同实体,剑身上的纹路纤毫毕现,散发出的剑意愈发冰冷、纯粹、强大。他对紫霄破邪剑意的领悟,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开始能够将剑意融入剑光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之中,让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煌煌正大、涤荡万邪的意志。
而“青炎剑”本身,在吸收了无数妖兽精血与煞气,尤其是在“葬剑谷”核心完成修复与蜕变后,已然彻底褪去了曾经的残破与黯淡。剑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紫色,紫金与暗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剑脊与刃口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内敛却令人灵魂战栗的绝世锋芒。剑身微震时,甚至会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龙吟般的剑鸣,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与杀意。
此刻,他距离那传说中的“破碎神殿”,只差这最后一道“罡风山脉”!
“嗡——!”
剑身发出一声略显吃力的嗡鸣,终于在又一次奋力冲刺后,冲破了最后一片最为狂暴的罡风乱流区域,稳稳地悬停在了“罡风山脉”最高的一座山峰——那如同被巨剑削平的、覆盖着万载玄冰的绝顶之上!
周围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与撕裂一切的罡风,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瞬间减弱了许多。虽然依旧寒冷彻骨,但对于经历了无数磨砺的“青炎剑”与林焰的剑魄而,已不足为惧。
林焰的剑魄,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凝重与期待,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向着前方,极目远眺——
然后,他“看”到了。
在视野的最尽头,在天地相接、那氤氲着七彩霞光与翻滚灵雾的遥远地平线上,一片巍峨到难以想象、仿佛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般的建筑轮廓,如同海市蜃楼般,若隐若现地,浮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那是一片……宫殿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