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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迷雾重重

自寒潭立誓,正式结盟以来,七日光阴,悄然流逝。白云峰竹韵轩依旧宁静,聚灵阵光芒流转不息,林焰深居简出的形象在内门弟子中已渐成定式。然而,地下三丈的石室中,无形的交锋与暗中的探查,却如同地火奔流,从未止息。

叶清雪依计行事。次日辰时,她面色如常(至少表面如此),前往戒律堂,以“近日修炼偶有心悸,旧疾似有反复”为由,从一位当值执事手中,领回了新一月的“清心丹”。执事对她依旧恭敬,但眼神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未能逃过叶清雪冰寒的感知。她不动声色,领丹即走,未作丝毫停留,也未去见钱长老。

丹药领回后,当夜便由隐秘渠道送至林焰手中。依旧是那熟悉的冰玉瓶,三粒淡青色丹丸。林焰以紫霄灵力探查,丹内结构、邪气核心与之前无异。他未将其销毁,而是以更加精妙的手法,在丹药外层清心药力中,悄然嵌入了数个以自身紫霄灵力模拟的、极其微小的“伪装符”与“监测符”。这些符文不具攻击性,亦不影响丹药原有药性(包括那阴毒的核心),却能使其在被人探查或服下后,反馈出“丹药效力正常”、“邪气稳定”的假象,同时还能在丹药化开、邪气活跃时,被林焰在一定距离内模糊感应。这是他为稳住钱长老、争取时间而布的闲棋。

叶清雪则开始了她那一侧的探查。她并未贸然接触名册上记录的幸存者,那太容易引起注意。而是凭借其内门真传、冰凰仙子的身份与多年积累的人脉,以一种更加迂回、自然的方式,开始收集信息。

她首先以“请教剑诀疑难”、“交流修炼心得”为名,拜访了数位与戒律堂或丹堂有交集、或位高权重的长老。其中,包括一位掌管宗门部分灵石矿脉分配的孙长老,一位负责内门弟子历练调度的吴长老,以及丹堂一位以炼制解毒、清心类丹药闻名的李长老。拜访中,她姿态放得较低,语谦和,多是请教自身“旧疾”调理、冰系功法与丹药相辅等问题,偶尔不经意间,将话题引向戒律堂的“清心丹”,称赞其效,并隐晦询问炼制此类丹药所需的主药、难处等。

从李长老处,她得知“清心丹”的丹方并非绝密,但其核心的几味“宁神定魄”的主药,年份与处理手法要求极高,尤其是其中一味名为“定魂花”的辅药,需以特殊寒性灵力滋养百年以上,方能入药,否则药效大减甚至产生丹毒。而戒律堂钱长老所提供的“清心丹”,其“定魂花”的药力,据李长老偶然品鉴,似乎格外“精纯”和“霸道”,远超寻常,他曾好奇询问来源,钱长老只以“早年游历所得秘法培育”含糊带过。

“定魂花?”叶清雪心中记下。她记忆中,宗门药园与几处秘境确有产出,但能达到钱长老丹药中那般“精纯霸道”效果的,闻所未闻。

另一方面,她以“欲寻一僻静冰寒之地,闭关体悟剑意”为由,通过相熟的庶务殿执事,查阅了近期宗门内一些偏僻区域、废弃洞府、乃至禁地边缘的值守与出入记录。这本是寻常请求,未引人怀疑。在翻阅大量琐碎记录时,她敏锐地发现,锁妖塔外围区域的巡逻记录中,有数次不寻常的、标注为“阵法检修”或“阴气疏导”的临时进入许可,签发人正是戒律堂,而带队者,多次出现钱长老麾下一位姓冯的执事(此人也名列那本“鼎炉名册”之中,标记为“已收割”,但记录显示其“因公殉职”于一次“锁妖塔外围阵法意外”)。更让她心生寒意的是,在这些记录前后不久,内门弟子失踪或“意外”陨落的报告,似乎有微弱的频率提升。

她将这条线索,通过隐秘方式告知了林焰。

林焰这边,并未闲着。他白日依旧“闭关”,夜间则凭借“紫影遁”与《敛息术》,悄然活跃。他没有再冒险潜入戒律堂丹房,而是将目标转向了宗门公共区域的藏书阁、任务大殿、甚至是一些弟子往来较多的茶舍、论道坪。

在藏书阁,他不再局限于“杂闻”与“纪要”,开始有目的地查阅与锁妖塔、宗门阵法、灵植培育、乃至南疆巫蛊更深入关联的典籍。虽然核心机密不可能存放在公共区域,但从一些边缘记载、前辈游记、乃至阵法初解中,他结合自身紫霄灵力对邪气的感知,拼凑出一些令人不安的信息。

锁妖塔,并非简单的囚牢。其塔身本身,就是一座庞大无比、复杂到极点的上古封印大阵。塔内镇压之物,年代久远,记载模糊,但普遍提及“非此界之物”、“蕴含不祥”、“其力可污秽灵机”。塔底深处,因常年镇压与邪力渗透,形成了一些独特的环境,滋生了一些外界罕见的、带有阴邪属性的灵植与矿物,“阴煞草”便是其中之一。此草蕴含精纯阴气与一丝邪力,是炼制某些阴毒丹药、咒术、乃至魔道法器的材料,正道修士避之唯恐不及,严禁私自采摘。

然而,在一本积灰的《青玄地脉略考(残)》中,林焰发现一段不起眼的记载,提及百年前(时间点微妙),锁妖塔外围某一区域地脉曾发生不明原因的轻微扰动,导致该区域阴气外泄,滋生了一片品质异常优异的“阴煞草”,后由戒律堂负责“清理”与“封印”。记载语焉不详,但结合时间点与负责部门……

“阴煞草……定魂花?”林焰将两条线索串联。钱长老“清心丹”中那“精纯霸道”的“定魂花”药力,是否可能并非真正的定魂花,而是以某种秘法,将“阴煞草”中蕴含的阴邪之力,进行转化、伪装,甚至……融合了那所谓的“源力”,使其具备了更强的侵蚀与控制效果?

他回想起那本“鼎炉名册”最后,关于“阴煞草”与“源力”的碎片记载。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可怕的链条,在他脑中若隐若现:

锁妖塔镇压的污秽邪力(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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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塔底,催生特殊“阴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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