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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毒发预兆

时光荏苒,自后山寒潭畔那次“偶论”之后,又是半月过去。这期间,林焰与叶清雪又在论剑坪“偶遇”了两次。依旧是叶清雪练剑,或偶尔指点师妹,林焰旁观,偶有交谈。话题多围绕剑理、灵力运转、乃至一些修炼上的疑难展开。林焰的见解依旧质朴而犀利,往往能一针见血,叶清雪则愈发沉默,但倾听时冰蓝色的眼眸中,思索与探究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无的默契。叶清雪不再追问林焰那“暖流”的来历,也不再深究他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洞察她剑招中的细微滞涩。林焰也绝口不提“清心丹”与邪气,只是在她练剑时,偶尔以旁观者的角度,提出一些“调整灵力流转”、“注意心神内守”的建议,看似寻常,却每每能切中叶清雪因邪气隐现而导致的问题节点,让她练剑之后,体内那蠢蠢欲动的邪气,总能获得暂时的、远超预期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叶清雪在欣喜于摆脱“清心丹”依赖的同时,心中对林焰的惊疑与好奇,也攀升到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焰的存在,或者说他那些看似随意的“建议”与“论剑”,本身似乎就带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能“安抚”甚至“压制”那令她痛苦不堪的邪气。这绝非巧合,也绝非简单的“见识广博”所能解释。此人身上,必然隐藏着与这邪气、乃至与这邪气背后势力相关的天大秘密!他,或许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也可能是……最大的变数。

这一日,论剑坪上阳光正好,前来切磋观摩的弟子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叶清雪今日并非独自练剑,而是应几位相熟师妹的恳求,正在场中指点她们合练一套《冰凰剑诀》中的基础剑阵。剑阵名为“寒梅初雪”,由五人组成,攻守兼备,尤其注重彼此间的灵力呼应、剑意衔接与心神合一。

叶清雪立于阵外,神情专注,不时出声纠正着几位师妹的站位、剑招角度与灵力输出的配合。她今日气色看起来比前些时日似乎又好了一些,眉宇间的灰黑之气淡得几乎不见,周身散发的冰寒气息也显得更加纯净凛冽,引得围观者暗自赞叹,冰凰仙子修为似乎又精进了。

林焰也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能感觉到,叶清雪体内的邪气,在这些时日的“平静”后,似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蛰伏”状态,不再时刻躁动试图侵蚀,但也因此,与她那精纯冰灵之力的冲突变得不那么激烈外显,使得她的灵力运转看起来更加顺畅,威力也有所提升。然而,紫霄灵力的敏锐感知告诉他,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那邪气并未被削弱或根除,反而像是被压缩、积蓄,等待着一个更猛烈的爆发时机。尤其当她需要集中精神、精细操控灵力指点剑阵时,对心神的消耗加大,更容易成为那邪气反扑的突破口。

果然,就在叶清雪凝神观察阵型变化,正准备开口指出一处关键衔接漏洞时,异变突生!

她娇躯猛地一颤,仿佛毫无征兆地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那张绝美而清冷的容颜,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煞白如纸,比最上等的宣纸还要惨淡!光洁的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汇聚成珠,滚落而下,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衣襟上,迅速凝结成冰。

更骇人的是,她周身那原本控制得圆融如意的冰寒气息,骤然失控!一股混乱、阴冷、充满暴戾意味的灰黑色气流,混杂在原本纯净的冰蓝灵力中,不受控制地自她体内喷薄而出!以她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地面,墨玉钢岩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瞬间凝结出厚达寸许、闪烁着诡异灰黑光泽的坚冰!空气中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阴秽气息,让附近围观的弟子们纷纷脸色大变,惊呼着连连后退!

“叶师姐?!”

“怎么回事?!”

“好冷!这寒气不对劲!”

“师姐的脸色……天啊!”

那几位正在演练剑阵的师妹更是首当其冲,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寒流与邪气冲击,剑阵瞬间溃散,一个个脸色发白,娇躯颤抖,几乎握不住手中长剑,惊骇地望着中心处那道摇摇欲坠的白色身影。

叶清雪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破了皮,渗出一缕嫣红,瞬间冻结。她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缕缕灰黑色的、如同有生命般的邪气,正从她指尖伤口处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逸散出来!她绝美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而微微扭曲,冰蓝色的眼眸中,冰蓝与灰黑疯狂交织、冲突,时而清明,时而充满混乱与暴戾,显然正在与体内骤然爆发的邪气进行着殊死搏斗,竭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神智不堕。

是“清心丹”停服后的反噬终于彻底爆发?还是那邪气积蓄已久,终于找到了她心神专注、灵力运转的“间隙”,发起了总攻?林焰心中一凛。看这邪气爆发的猛烈程度与叶清雪的状态,恐怕两者皆有。此刻的叶清雪,就像一座内部熔岩沸腾、即将喷发的火山,外表看似还能勉强维持,实则已到了崩溃边缘。若无人相助,她恐怕会当场被邪气彻底侵蚀神智,修为大损,甚至可能爆体而亡,或者……沦为只知破坏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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