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好一个不知!”陈执事上前一步,几乎与林焰脸贴脸,那股混合了草药和硫磺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我且问你,浇灌阴泉水,是何时?水量多少?可曾用错水源?”
“每日酉时三刻,水量以润透根部三寸为准,绝不敢多用。水源一直是院中那口阴泉古井,弟子从未用过他处之水。”林焰对答如流,这些都是他严格遵守的,不怕查。
“松土除草,可曾伤及根系?”
“弟子手脚轻微,只除表面杂草,绝不敢深挖伤根。”
“近日可有何异常?有无虫害?有无其他弟子靠近?”陈执事步步紧逼。
“未见明显虫害。除执事与弟子外,并无他人靠近此田。”林焰摇头,眼神“真诚”而“困惑”。
陈执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说谎的痕迹。但林焰的伪装天衣无缝,那茫然惶恐中带着的委屈,简直将一个尽心尽力却莫名被责骂的底层杂役演活了。
半晌,陈执事猛地退后一步,脸上阴云更重,却似乎找不到更直接的破绽。他胸膛起伏了几下,显然怒气未消。最终,他冷哼一声,用那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判:
“哼!巧令色!照料不力,致使五株‘血线腐骨花’品相受损,论罪当罚!念你初犯,且非故意,罚没本月例俸灵石!以儆效尤!若再有下次,耽误了灵药生长,决不轻饶!滚去干活!”
扣罚半月灵石!这对任何底层杂役都是不小的打击。两块下品灵石,是林焰目前明面上唯一的修炼资源。周围的杂役闻,看向林焰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也有人暗暗摇头,觉得这小子倒霉,刚脱离刘扒皮的狼窝,又撞上陈老鬼的枪口。
“弟子……知错,谢执事宽宥。”林焰“面色惨白”,“身体微颤”,低头认罚,声音带着“失落”和“后怕”。心中却一片冰冷清明。扣灵石是小事,陈执事此举,既是惩罚,更是试探和警告。他在用这种方式宣告:这片药田,尤其是这些腐骨花,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不容有失,更不容有任何“意外”。林焰这个新来的,最好老老实实,别动什么歪心思。
而且,陈执事特意提到了“阴煞丹”,提到了“血线”,这无疑证实了林焰的猜测——这些被邪气侵染催生的腐骨花,果然是被用于某种邪恶的丹药炼制!阴煞丹……听名字就不是正经东西。这背后牵扯的,恐怕不仅仅是几株花那么简单。
陈执事拂袖而去,留下林焰“失魂落魄”地站在田埂上。直到陈执事的身影消失在石屋门后,林焰才缓缓直起身,脸上那副惶恐委屈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他弯腰捡起陈执事不小心掉落在田边的一小撮土壤,指尖捻了捻,紫霄灵力悄然感应——土壤中残留的邪气,比他刚来时,似乎稀薄了一丝,却又在缓慢地、顽强地从地底深处渗出、补充。这邪气,似乎并非完全来自外部注入,这药田的土壤本身,或许就有问题。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去照料止血藤,仿佛刚才的斥责并未发生。只是心中,对陈执事,对这片药田,对青玄宗这潭浑水,有了更深的戒惧,和更强烈的、要将其黑暗面彻底掀开的决心。
是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林焰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陋室中修炼。他将《敛息术》催发到极致,身形完全融入黑暗,如同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出木屋,伏在丙字药圃边缘一丛茂盛的、散发着辛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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