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怨气,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与灵兽斗智斗勇的兴奋。“不过也有好的!就那头老黄牛,不对,是‘土甲犀’,脾气最好,俺给它刷背,它舒服得直哼哼!还有那只‘寻药貂’,机灵得很,俺昨天帮陈师兄找一株丢了的‘三叶兰’,就是它闻着味儿找到的!陈师兄一高兴,赏了俺一小块肉干!可惜俺吃得太快,没给你留着……”
他絮絮叨叨,将灵兽谷的“奇闻异事”倒豆子般说给林焰听。林焰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心中却快速分析着这些信息。灵兽谷管理似乎相对松散,灵兽种类繁多,那位“陈师兄”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管事儿,至少比刘扒皮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王大石总能“顺”到点东西,或者省下口粮。
正说着,旁边路过两个同样是新来的杂役,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语气愤懑:
“听说了吗?丁字院那个李二狗,今天挑水的时候昏过去了,从台阶上滚下去,头磕破了,流了一地血!”
“刘扒皮怎么说?”
“怎么说?骂他废物,耽误干活,让人抬走了,还说今天的饭没了,医药费自己想办法!”
“唉,这日子……林岩那小子更惨,天天三十缸水二十担柴,我看他也快撑不住了……”
“小声点!别被听见!”
两个杂役匆匆走远。王大石的耳朵却支棱了起来,脸上那憨厚的笑容瞬间消失,瞪圆了眼睛,猛地站起来:“啥?!李二狗摔了?刘扒皮还不管?!林兄弟,你……你天天干那么多?俺就知道那刘扒皮没安好心!他这是往死里整你啊!”
他气得胸口起伏,身上那股混合气味都仿佛更浓郁了,拳头捏得嘎嘣响,黝黑的脸膛涨得发红:“不行!俺得找他去!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大家都是杂役,他凭什么这么使唤人?还让不让人活了?!俺去跟他讲道理!”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膳食坊前院冲,那架势,活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要去撞倒一座山。
“王大哥!等等!”林焰赶紧起身,一把拉住他。王大石力气极大,林焰暗中用了些巧劲才将他拽住。“别去!”
“为啥不去?!”王大石梗着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这么欺负你,俺看不过去!俺就不信了,宗门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说理?”林焰压低声音,语速加快,“跟谁讲道理?刘扒皮是管事,我们只是杂役。他说那是分内的活,你找谁说理?告到执事那里?执事会听我们的,还是听他的?到时候,道理讲不成,反而会激怒他,变本加厉地刁难我们,甚至牵连到你!”
王大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似乎觉得林焰说得有道理,可那股怒气又憋得他难受,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就这么忍着?看他把你往死里整?”
“忍着,但不是一直忍。”林焰看着王大石眼中真切的焦急和义愤,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与他外表年龄不符的沉稳,“王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眼下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我们。刘扒皮敢这么干,背后未必没人。我们得先站稳脚跟,摸清情况。”
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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