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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锈剑藏锋

溶洞深处的时光仿佛凝滞,只有岩壁上晶体恒久地散发着冷光,映照着骸骨与残兵。林焰盘坐在那具赠与他遗物的无名骸骨不远处,膝前横放着两把剑。

一把,是得自那具银白骸骨旁、剑身已有“青炎”古篆、灵性初显的长剑,此刻虽未出鞘,却隐隐有微弱光华流转,与林焰体内的紫霄灵力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

另一把,则是刚从储物袋中取出、通体被暗红墨绿锈蚀彻底覆盖、沉重如顽铁、灵性近乎死寂的连鞘古剑。两把剑,同名“青炎”,造型、尺寸、乃至那股历经沧桑的古朴气息,都如出一辙。但状态却天差地别,仿佛一对孪生兄弟,一个历经磨难伤痕累累却倔强存活,另一个则遭受了更可怕的摧残,沉眠于永恒的锈蚀之中。

林焰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把锈蚀严重的古剑上。丹田内的紫色鼎片碎片,先前在探查储物袋时传来的那丝微弱悸动,此刻再次出现,虽然依旧极其轻微,却明确地指向这把锈剑。这绝非凡铁,即便它看起来与废铜烂铁无异。

“青炎……青炎……”林焰低声念着这个剑名,指尖拂过那被厚锈包裹、粗糙不堪的剑鞘。为何会有两把同名的剑?是制式相同的批量法器?还是有着更深的渊源?

他回忆起无名古修绝笔玉简中的内容,那位前辈提及奉命死守,同袍尽殁,最终“余力碎鼎阻敌”……战斗惨烈至极,随身兵刃损毁实属寻常。或许这把锈剑,便是某位与无名古修并肩作战、最终陨落的同袍之遗物,被其收起,留赠后来者?

但若只是普通损毁的战友遗物,为何会引发鼎片碎片的感应?这锈蚀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林焰深吸一口气,决定尝试唤醒它。修炼界有“滴血认主”、“灵力温养”之说,尤其对于有灵性的古物。这把剑灵性虽沉寂,但本质不凡,或许可行。

他不再犹豫,右手并指如剑,紫霄灵力凝聚于指尖,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他没有理会那点微痛,将带血的手掌,缓缓按向那把锈剑的剑柄——那里,是握剑之人与此剑联系最紧密之处。

血珠滴落在冰冷粗糙、布满锈痂的剑柄上。

起初,毫无反应。血珠顺着锈迹滑落,留下一道暗淡的痕迹,仿佛只是水滴落入灰尘。

但林焰没有放弃,持续将一丝精纯的紫霄灵力,混合着自身的精神意念,顺着伤口,随着血液,缓缓渡向剑柄。他心中默念着传承中关于“器”的模糊感悟,尝试以自身紫霄血脉为引,去沟通、去呼唤这柄沉眠古剑深处可能残存的、哪怕一丝的灵性。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溶洞寂静,只有暗河遥远的水流声。林焰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持续的精神集中与灵力输出,对刚刚踏入修炼之途的他来说是不小的负担。掌心的伤口在灵力的作用下早已止血愈合,但他仍未撤回手掌。

就在他以为此法无效,准备另寻他法之时——

“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水流声掩盖的滴落声。不是血滴,而是从剑柄与他掌心贴合处,传来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紧接着,林焰感觉到,掌心接触的剑柄处,那冰冷粗糙的锈蚀层下,传来一丝微弱到极点的……温热感!如同深埋地底的炭火,在漫长岁月后,终于触碰到了第一缕新鲜的空气。

“嗡……”

剑身,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这一次,比在储物袋中感应到时,要清晰得多!

林焰精神大振,立刻加大灵力和精神力的输送,同时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更浓烈精气的心头精血,混合着澎湃的紫霄灵力,喷在了剑身与剑柄的连接处!

“嗤——!”

精血与灵力触及锈蚀剑身的瞬间,竟如同滚油泼雪,发出剧烈的反应声!那覆盖剑身的、看似坚不可摧的暗红墨绿锈蚀层,以精血落点为中心,骤然亮起无数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色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转眼遍布整个剑鞘与剑柄!然后,在一声仿佛积压了万载尘埃终于脱落的、沉闷的“咔嚓”声中,表层的厚重锈蚀,竟然开始片片剥落!

不是化为齑粉,而是如同风化的岩石外皮,一块块、一片片地自行脱落,露出其下截然不同的内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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