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远处,一具更加诡异的骸骨半埋在沙砾中。它有着类似人的躯干,但背后却延伸出两对巨大的、如同鸟类翅骨般的结构,只是那骨骼漆黑如墨,关节处生着狰狞的骨刺。它的头骨狭长,吻部突出,满口利齿即便死了依旧令人心寒。
更远的河滩上,散落着更多奇形怪状的遗骸:有身长数丈、骨骼粗如梁柱、生着多条臂骨的;有矮小精悍、骨骼晶莹如玉、头颅奇大的;甚至有一具,只剩下半截焦黑的胸骨和一只紧握成拳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骨,那手骨深深嵌入岩壁,仿佛死前仍要挥出最后一击。
这里不像是一个自然的溶洞。
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埋藏在地底深处的……古战场。
林焰忘记了寒冷,忘记了疼痛,甚至忘记了呼吸。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壮烈而又死寂的景象。风从溶洞深处吹来,带着万年不散的阴冷和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不是腐臭,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混合了岩石、金属和某种难以喻能量的味道。
他挣扎着,想要从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完全爬上岸。手臂刚一用力,掌心按在河滩的鹅卵石上,那簇紫纹突然猛地一跳!
不是发热,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仿佛有无数个微弱的声音,在这些沉寂了万载的骸骨深处,同时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一股难以形容的悲怆、不甘、以及一种深入灵魂的凛然战意,如同潮水般冲刷过林焰的意识。他闷哼一声,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破碎的、模糊的画面碎片:燃烧的天空,崩塌的大地,嘶吼的巨兽,还有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的紫色光柱……
幻象一闪而逝。
林焰晃了晃眩晕的脑袋,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比坠崖落水更让他心神震荡。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紫纹,它此刻正以一种恒定的频率微微脉动,光芒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丝,与这满地的骸骨,与这片死寂的战场,产生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找到……其他的鼎……”
“杀了……它们……”
矿洞深处,那紫晶骸骨最后的低语,又一次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脑海。
林焰撑着鹅卵石,艰难地、湿漉漉地爬上了河滩。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双臂,被赵虎砍刀震击和水中碰撞的地方,更是红肿不堪。但他顾不上了。
他必须离开这片水域,找一个相对干燥、安全的地方,弄清楚自己的状况,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踩着硌脚的鹅卵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河滩深处,尽量避开那些散落的骸骨——并非出于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敬畏。这些死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即便只剩枯骨,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威。
溶洞很大,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离开主河滩,来到一处地势稍高、由崩塌的巨石形成的平台。这里相对干燥,骸骨也少了许多。林焰筋疲力尽地靠着一块巨石坐下,终于有机会检查自身。
衣物破烂不堪,处处是擦伤和淤青,好在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是内腑的震荡和灵气的枯竭。傍晚对抗赵虎那一抓,几乎抽干了刚刚积蓄的可怜热流,方才在暗河中,那热流自行运转护体,更是消耗巨大。此刻丹田空空荡荡,只有一丝比头发还细的暖流在缓缓滋生。
他尝试按照《紫霄焚天诀》的引气法门,调整呼吸。
刚一入定,异变陡生!
这溶洞之中,那稀薄却无比精纯的、仿佛亘古存在的灵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其浓度和活跃程度,远远超过黑岩矿洞,甚至超过他昨夜在工棚引气时的十倍、百倍!灵气之中,似乎还夹杂着那些发光晶体散逸的某种特殊能量,冰凉而又纯粹。
“嘶——”
大量灵气涌入经脉的瞬间,带来一阵酸胀刺痛,但随即被紫霄焚天诀独特的运行路线迅速炼化、提纯,化作一丝丝精纯的紫色气流,汇入干涸的丹田。那气流冰凉与温热交织,所过之处,外伤的疼痛迅速减轻,疲惫也一扫而空。
仅仅运行了三个小周天,林焰就感到丹田重新充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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