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星空下,九尊巨鼎镇压天地,鼎身上流淌着紫色的火焰;
——血染的长河,无数背生骨翼的黑色身影如潮水涌来;
——一道顶天立地的紫色身影,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悲怆而决绝,然后化作照亮诸天的光,炸裂;
——最后是四个燃烧的大字,每个字都由破碎的星辰和凝固的鲜血铸成,狠狠烙进灵魂最深处:
《紫霄焚天诀》
信息洪流冲垮了意识。
林焰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磕在煤石上,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更大的痛苦正从体内爆发——那些涌入的紫色光点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常年吸入的煤尘、积累的暗伤、淤塞的杂质,全被焚烧殆尽。但焚烧的过程,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每一条经络,再搅动。
他蜷缩在地上抽搐,嘴角溢出白沫。皮肤表面,一道道紫色的纹路从指尖开始蔓延,像生长的藤蔓,爬过手臂、肩膀、胸膛。纹路所到之处,皮肤变得滚烫,煤灰被烧成青烟,露出底下白皙的、泛着玉石光泽的新生肌肤。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个时辰。
剧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的、轻盈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虚脱感。林焰瘫在煤渣里,大口喘息。矿洞重归黑暗,那具紫色骸骨消失了,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只有那根漆黑的骨刺,静静躺在手边,颜色已恢复成不起眼的暗褐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身体的变化是真实的。
林焰挣扎着坐起,抬起手。借着岩壁某些发光苔藓的微弱光线,他看见自己原本粗糙黝黑、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掌,此刻皮肤光滑,那些经年的伤疤消失了,只在掌心处,多了一道淡淡的、若隐若现的紫色纹路。
纹路形状像一簇燃烧的火焰,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他尝试握拳。
“咔吧。”
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股力量从骨髓深处涌出。那不是肌肉的力量,是某种更本质、更炽热的东西。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岩壁——那是坚硬的黑铁岩,之前需要用尽全力才能凿下拳头大的一块。
林焰伸出那只有紫色纹路的手掌,按在岩壁上。
没有用力,只是按上去。
“嗤……”
青烟冒起。手掌下的岩石,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软化、最终熔化成暗红色的岩浆,顺着岩壁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面煤渣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烧出一个个小坑。
林焰触电般缩回手,盯着自己完好无损、连一点烫伤都没有的掌心。
心脏狂跳到快要炸开。
他踉跄起身,腿脚发软,却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体内奔涌的那股陌生的、狂暴的、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的灼热洪流。他跌跌撞撞扑向矿篓,想装些矿石掩饰,却发现自己刚才那一番折腾,周围岩壁被熔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法挖出完整的矿块。
脚步声从矿道远处传来。
是监工赵虎骂骂咧咧的声音:“林焰!你个小杂种死哪儿去了?三十五筐交不齐,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林焰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道紫纹,又看了眼地上那根不起眼的漆黑骨刺,几乎没有犹豫,抓起骨刺塞进怀里,用煤灰胡乱抹了抹脸和手掌上的新生皮肤,然后抄起镐头,疯了般砸向旁边完好的岩壁。
这一次,镐头落下时,他清晰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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