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割我舌头……”
陈文洛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滚去前院找林虎,今天加练五百个深蹲,少一个我打断你的腿!”
陈大郎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后院。
教训完蠢儿子,陈文洛转过身,目光扫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五个儿媳。
“刚才秀芬说得没错。”陈文洛走到主位坐下,语气严肃。
“你们心善,看不惯外头的惨状,这我能理解。但议论朝政的话,以后在家里半个字都不许再提!眼下平阳府里鱼龙混杂,到处都是暗探和眼线,一句话不留神,就会给家里招来灭顶之灾。”
赵娥和苏清瑶等人连忙福身行礼,齐声应道:“大哥教训的是,我们记住了,以后绝不再乱说话。”
见她们听进去了,陈文洛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刚才我去了一趟府衙,徐知府给我透了底。南边的流民里混进了白莲教的反贼,北边的流寇也快杀过来了,平阳府周边很快就要大乱。”
陈文洛看着赵娥几人,沉声叮嘱道:“这两天你们要是还想去城外施粥,我也不拦着。不过去的时候,多长个心眼,顺便跟那些从外地逃来的灾民打听打听各处的动静。另外,出门必须让林虎带着二十个以上的护院贴身跟着,天黑之前必须进城。要是发现城外苗头不对,立刻扔下粥桶回撤,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哥放心,我们一定小心行事。”赵娥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平阳府城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尽管官府没有张贴告示,但白莲教造·反和北境流寇南下的风声,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城里的达官显贵之间传开了。
往日里热闹繁华的街道变得冷清了不少。
粮铺里的米价一天一个样,短短三天就翻了五倍,最后更是直接关门歇业,有钱都买不到半粒粮食。
不少家底丰厚的富商大贾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纷纷开始变卖城里的铺面和田产。
每天天不亮,就能看到一辆辆装满金银细软的马车,在几十名镖师护院的簇拥下,匆匆忙忙地驶出城门,往更南边的江南腹地逃难而去。
整座平阳府城人心惶惶,空气里都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到了第五天傍晚。
陈文洛刚从西山庄园视察完工程回来,吩咐苏清瑶和赵娥指挥下人打包家里的细软,准备后天一早就彻底搬去西山庄园定居。
就在下人们忙着往箱子里装衣服的时候,门房急匆匆地跑进院子禀报。
“东家,济世堂的李掌柜来了,正在前厅候着,说是有一桩十万火急的大事要见您。”
陈文洛挑了挑眉,擦了擦手,迈步走向前厅。
刚跨进前厅大门,就见李掌柜正焦躁不安地在屋里走来走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