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房间正中央的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男人。
一身青布长衫,身形魁梧,面容冷峻。
正是陈文洛。
陈文洛坐在那里把玩着一只茶杯,眼神平静。
“你……”
金元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张开嘴,想要放声大呼,想要叫护院,叫他爹救命。
但一切都晚了。
陈文洛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瞬间欺身而上,横跨丈余距离,直接出现在金元宝的面前。
他一记手刀切在金元宝的侧颈上。
“呃——”
金元宝翻了个白眼,,三百多斤的肥胖身躯就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陈文洛单手拎住他的衣领,将他扔在地上。
……
金元宝打了个冷颤,幽幽转醒。
他挣扎着睁开眼,视线在黑暗中逐渐聚焦。
这是一间黑糊糊的封闭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一盏油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醒了?”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金元宝浑身汗毛倒竖。
正是他日夜提心吊胆,做梦都想弄死的陈文洛!
“你……你……”
明金府内院全是金家养的打手,这煞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把他弄出来的?!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金元宝的心理防线。
一股温热骚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金元宝的裤裆流淌出来。
他直接吓尿了。
“陈爷!陈爷爷!饶命啊!”
金元宝连滚带爬地扑上前,“砰砰砰”地磕头。
脑袋瞬间磕出了血,但他浑然不觉,只顾着痛哭流涕地求饶。
陈文洛眼神中满是嫌恶,狠狠踹在金元宝的胸口。
“砰!”
金元宝像个破沙袋一样被踹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咳出几口带着血丝的酸水。
“花五百两银子买通黑虎帮,派几十号杀手来取我全家性命的时候,你不是挺有种的吗?”
陈文洛一步步走向金元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怎么现在,怂得像滩烂泥?”
金元宝听到“黑虎帮”三个字,浑身肥肉剧烈一颤。
他强忍着剧痛,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黑虎帮……真是你干的?!”
金元宝心里一百个不相信。
那可是几百号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还有强弓硬弩,怎么可能被一个人一夜之间杀得干干净净?
这泥腿子一定是在诈他!
这姓陈的肯定在虚张声势!他一个人怎么可能灭了整个黑虎帮?肯定是他运气好,恰逢黑虎帮被别人剿了,他跑来冒领功劳吓唬我!绝对是这样!
看着面板上的心声,陈文洛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不信?”
陈文洛蹲下身子,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黑虎山寨的大门,是一扇千斤重的包铁木闸。我切断了麻绳,把千斤闸放下来,堵死了他们所有人的退路。”
“你们找的那个二当家赵刀,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指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