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嗤笑了一声。
“老骨头还挺硬。行,让你死个明白。反正今天你也跑不了。”
他朝内堂抬了抬下巴。
“把那小娘们带出来!”
没过多久,两个打手押着赵娥走了出来。
她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全是泥。
那双眼睛哭得红肿,嘴唇也被咬破了,渗着血丝。
一看到陈文洛,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公爹!”
可下一刻,她拼命摇头,冲着陈文洛喊道:“您快走!别管我!”
“他们根本没打算放过您!马三说了,要拿走您身上的钱,还要打断您的手脚,要您的命!您快跑啊!”
赵娥喊得嗓子都哑了。
她宁愿自己被卖进花街,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想连累这个刚让家里重新看到盼头的公爹。
陈文洛听完,脸上的褶子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
这群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人。
“臭娘们,闭嘴!”
马三被她当面拆穿,脸上挂不住了。
他转过头,盯着赵娥上下打量,眼里的那点下流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进了我旺来赌坊,还敢这么嚣张?老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着,他抬手朝赵娥的脸摸去。
“滚开!”
赵娥性子本就刚烈,哪里肯让他碰自己。
她猛地低下头,张嘴狠狠咬在马三的手背上。
这一口没有半点留情,几乎把手背上的肉都咬了下来。
“啊——!”
马三疼得怪叫,甩着手往后退了两步。
等他看清手背上的血肉模糊,整张脸都扭了。
“贱人!给脸不要脸!”
他扬起巴掌,照着赵娥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赵娥闭上眼,咬紧牙关。
巴掌却没有落下来。
“砰!”
一声闷响在赌坊里炸开。
谁也没看清陈文洛是怎么过去的。
刚才还站在几步之外的老头,眨眼间已经挡在了赵娥面前。
他顺手抄起旁边那条实木长凳,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砸在马三脑袋上。
一牛之力没有半点保留。
“咔嚓!”
长凳当场断成两截,木屑飞了一地。
马三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额头便裂了口子。
鲜血顺着脸往下淌,他翻了翻白眼,整个人软倒在地,手里的铁棍也滚到了一旁。
鲜血顺着脸往下淌,他翻了翻白眼,整个人软倒在地,手里的铁棍也滚到了一旁。
赌坊里安静得吓人。
那些打手看着地上的马三,又看看手持半截板凳的陈文洛,一时竟没人敢先动。
谁能想到,一个看着快入土的老头,出手会这么快、这么狠?
“公爹……”
赵娥睁开眼,怔怔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陈文洛把手里的板凳腿往旁边一扔,转身抓住绑在她手腕上的麻绳。
他手臂一绷。
“崩”的一声,粗麻绳硬生生断了。
“站我后面。”
声音不高,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赵娥赶紧退到他身后。
这时候,赌坊里的打手总算回过神来。
“他娘的,敢在旺来赌坊闹事!”
“废了他!”
“给他放血!”
二三十个人抄起刀棍,叫嚷着冲了过来。
赌坊本就不大,一群人挤在一起,脚步声、叫骂声混成一片,桌椅都被撞得乱晃。
陈文洛抬手揉了揉脖子。
骨头发出几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