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呢?”
“就算我把他扣下,最多也就是让他丢工作,他是带人出海捕鱼,不是做十恶不赦的事儿。”
郭德水摇了摇头。
“就不能想办法弄死他吗?”
林文龙站了起来,脸色涨红,呼吸都急促了。
“不能!”
“能!”
林文龙一心想弄死陈海。
“林文龙,你别逼我。”
“我要是把他弄死了,我也要玩完。”
“你要是再这样,你就去举报我,我不管你了。”
郭德水也是被逼急了,本来就不愿意帮林文龙办事儿,是林文龙用举报威胁他。
“行,我不逼你。”
“让他丢了工作也行,让他丢了工作,再想办法弄死他。”
林文龙妥协了。
要是没有郭德水帮忙,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想前些天过的日子,他只好退了一步。
石浦村,天还没亮,众人就准备出海了。
又临时增加了三条船,变成了十五条船。
人也多了很多,总人数都过百了,让陈海一阵头疼,人越多,出事之后,想有效约束就更难。
“都准备好了吧?”
“我再说一遍,出海听我一个人的,叫收网就收网,叫转舵就转舵,遇上大家伙,谁敢往水里跳,我不救。”
陈海再一次强调。
和他出海的都是普通村民,没受过任何训练,也没有纪律意识,场面一乱就有可能不听话。
“听见没有?”
陈主任吼了一嗓子。
“听见了!”
十五条船上的人应声,盖过了海里的风声。
“开船!”
机帆船的柴油机吼起来。
陈海的机帆船在最前面开路,村里的渔船,一个个扯起风帆,根在他后面,浩浩荡荡出了海。
“等过些年,大环境好了,允许个人经商的时候,我就组建一个船队。”
“有龙涎珠,我就能找到海里的鱼群。”
“我的船队每一趟都能大丰收。”
陈海看着身后跟着的船,心中一阵感慨。
两个小时后,他们已经看不见海岸线了,但还能看到一些比较高大的,比如海边上的灯塔。
比如一些山。
“有船!”
有人喊了一嗓子。
陈海扭头看过去,有一条黑白色的船追了上来,也是一条机帆船,路线正冲着他们的航道。
缉私船!
船身上的文本和图样,表明了船的身份。
船上占着一个人,背着手,穿着一身中山装。
陈海认出来了。
陈海认出来了。
来的是郭德水,是林文龙的姨父,三年前来过一趟石浦村,也是陈海两辈子唯一一次见他。
他一来。
陈海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林文龙搞的鬼。
“海子。”民兵队长的船靠了上来:“是渔政的船,怎么办?”
他有点担心。
“没事儿。”
陈海冷冷一笑。
关了发动机,机帆船停了下来,跟着他的船也都停了下来。
他不能不停船,要是不停船,就给了郭德水扣船的借口。
郭德水的船靠了上来,看了看陈海的机帆船,眉头皱成一个疙瘩,他真不想出海来拦截陈海。
林德贵死的时候,他就查过陈海的资料。
陈海在罐头厂,在派出所,混得风生水起,邵厂长,武所长,都很重视他,还让他叫一声叔。
林德贵死后,郭德水没打算找陈海算帐,就因为这两个人。
现在,林文龙逼着他,不收拾陈海,就举报他。
他没办法,只能冒着得罪人的风险。
“例行检查,你带着这么多船干什么去?”
郭德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出海。”陈海说。
“出海?”郭德水笑了一下,伸出手:“手续呢?拿过来,我看看。”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