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起身。
“工作指标的事儿,不要对任何人说,你叔婶要是知道你有一个指标,肯定会把事情闹大。”
临走前,陈海又一次提醒。
“你,你一定要带着他们出海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帮他们。”
“可出海太危险了,有风暴,有鲨鱼,你每次出海,我都睡不好,我宁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沉秋月抓着陈海的手,眼睛红红的。
陈海是她唯一的依靠,陈海一旦出事儿,她的工作指标肯定保不住,也逃不出三叔的压榨。
“你放心,在海上,没人能让我出事儿。”
“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陈海笑着把一个布包放到桌上。
“包里有一斤红糖,一小包水果糖,还有一点钱和粮票,你收好了。”
“等明天断了亲就进城,别舍不得买吃的。”
陈海说完就走出门外。
沉秋月追到门口:“陈海,在海上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你一定要记得,我在等着你回来。”
陈海来到海边。
全村人都从晒场来到了海边,大家都在忙着,有人在检修船只,有人在织补破损了的渔网。
沉秋月的三叔,沉老三也不敢偷懒,和大家一起准备出海。
三婶和其他妇女在补网,修整船帆。
三婶和其他妇女在补网,修整船帆。
“你来得正好,我和你说一下。”
“全村把最好的渔船都集中过来了,一共十二条船,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每一条船跟五个人,都是壮劳力,保证不会拖后腿。”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陈主任看到陈海,走过来向他汇报。
陈海才是带队出海的人,一切都得听他的。
“我只说一点,出海是有风险的,要是遇到风暴,遇到鲨鱼,我也不能保证你们绝不出事儿。”
陈海警告他们。
“不出海就要饿死,还怕什么?”
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听到陈海的风险警告,想也不想就回答,一点害怕的颜色都没有。
只有一两个人害怕了。
“这样最好!”
“村长,我的船不在村里。”
“你们都准备好,要出海的人休息好,我去开我的船,等我回来,就带着你们一起出海捕鱼。”
陈海的机帆船停在罐头厂的码头,他要先回厂把船开出来。
陈主任表示没问题,村里的事儿交给他。
陈海骑着三轮车,又回到了罐头厂,他回到罐头厂的时候,天都黑下来了,工人都下了班。
在同一时候。
镇子外头的土路上,两个人一瘸一拐往前挪。
潘老四走在前面,林文龙跟在后面,只有一条腿,就算年轻,也赶不上潘老四。
“你说去找你姨父,你们家都这样了,他还会管你吗?”
潘老四停了下来。
林文龙累坏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会管!”
“你们家出事儿,你姨父都没露个面,你确定他会管你?”
“不管他想不想管我,他都得管我,不然我一举报,就他做的那些事儿,他也得进去蹲大牢。”
石浦村。
沉秋月带着小石头,来到陈主任家。
“叔,你给我开一封介绍信,我要进城。”
村里人要进城,必须开介绍信。
陈海有工作之前,第一次进城卖鱼的时候,也开了介绍信。
陈主任刚从海边回来,组织大家准备出海,忙了一天,累坏了,刚到家沉秋月就找过来了。
“你进城干什么?”
陈主任看了一眼沉秋月,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怜人一个!
“我在城里找了一份工作,要带着小石头一起去城里过日子。”
沉秋月拿出了工作指标。
陈主任看了一眼,有点不敢相信,工作指标太难得了,沉秋月是怎么弄到一个工作指标的?
“陈叔,我有工作指标的事儿,你千万别说出去,不然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