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你那破包子啊。”
老太太当即撂下脸,横眉竖眼地骂着。
“你这分明就是嫌我们脏,连一碗汤都舍不得给。”
“大娘,这不是嫌谁的事。”
“拉倒吧,我可都看出来了。”
老太太猛地抬高嗓门,伸出手指头就往床上点。
“你那嫂子我早瞧着不对劲了,脸色蜡黄腰还那么细,一看就是个生赔钱货的穷命。”
“一个生赔钱货的,还喝这么好的汤,这不就是纯糟塌东西嘛,糟塌你懂不懂啊。”
屋里瞬间就死静了一息。
大嫂的脸刷的白了,手死死抓着被单,连指头都在不停发抖。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被面上洇出一片深色水痕。
大哥陈海勇在床边愣了一瞬,两只手慢慢死死攥成拳头,肩膀都绷紧了。
他一咬牙一使劲就要起身,腿上缠着的纱布被膝盖猛的一撑,底下立时就渗出血红。
那老太太嘴还没停,嗓门反而越来越高。
“这么金贵的汤都是从哪弄来的,哪个私人能炖出这么一大锅啊,这绝对是资本主义作风,在这搞特殊化。”
她两只手在身前使劲比画着,唾沫星子乱飞。
“我跟你们说这事我非告不可,我要一直告到公社去,叫你们一家子全都去坐大牢。”
“你再说一遍。”
陈海看着她,声音不高但透着冷意。
陈海看着她,声音不高但透着冷意。
老太太猛地扭过头来,嘴巴还大张着。
“再说一遍怎么了,就是个生赔钱货的玩意。”
她后头的话还没来得及吐出去。
陈海直接跨上前一步,抬起手就是两记耳光,脆响声一声接一声。
这两巴掌下去,把屋里看热闹的人都打得脖子一缩。
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老太太捂着挨打的脸,眼睛瞪得溜圆,足足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
她嗷的一嗓子就座到地上,两条腿往前一摊,拍着地面就开始撒泼打滚地嚎起来。
“打人了啊,打死人了,这青天白日的打老人啊。”
走廊里不少人探头往里看,外间坐着的几个男人也站了起来,但谁也没上前劝。
“妈。”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红着眼从门口冲进来,撸起袖子就往前猛扑。
“妈的,你敢打我妈。”
陈海直接把身子横过来,死死挡在大嫂床前。
“哦。”
“我今天就站这了。”
“你他妈今天要干什么。”
一声断喝猛地从靠门那张床传了过来。
那个削苹果的男人从床边站起来,大步往前走了两步。
他身上穿着件挺阔的白衬衫,腰杆挺得笔直,手里还捏着半块苹果。
他脸一沉下来,那股子气派看着就跟别人不一样。
“我都在这听着。”
男人看着那对母子,冷哼了一声。
“刚才那话,我可是一句一句都听得真真的。”
他先是转头看向坐在地上撒泼的那老太太。
“这位大娘,这第一,人家自家的汤,愿意给谁喝给多少,那都是人家的私事,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第二,生儿生女这是国家的政策,讲究的是男女平等。”
“谁要敢在这儿拿生男生女来骂人,那就是在指着鼻子骂国家的政策。”
他停顿了一下,又转头看向那个冲进来的男人。
“这第三,你妈刚才诬告人家是资本主义作风搞特殊化,还嚷嚷着要告到公社去。”
“这空口白牙的诬告,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那男人被他这三条大帽子一扣,堵得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政府里上班的。”
那人随手柄半块苹果往床头柜上一搁,脸色严厉。
“我现在就去走廊打电话叫派出所的同志过来,把这事从头到尾好好地盘问一遍。”
“诬告的闹事的,一个都不落,你们俩包括你妈在内,全得带走处理。”
坐在地上正扯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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