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锁,我回头让人给你换把新的。”
陈海站在门口往里仔细看了两眼。
这可是个独立的小仓库啊。
他心里暗自惊讶。
连供销科长都没这待遇。
老邵这分明是在拿我当财神爷供着呢。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眼角一瞥却看见院门口站着个人。
正是刚才那个供销科长。
那人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正站在墙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间平房。
嘴角刚撇了一下又赶紧收了回去。
看什么看啊。
陈海心里暗自好笑。
这回非得酸死你不可。
看完屋子回来,苏巧云已经在收购科门口等着了。
“表弟快过来。”
她招呼得比谁都要顺口。
“走吧,我先带你去认地方。”
“麻烦苏姐了。”
陈海客气地点了点头。
“哎呀,叫什么苏姐。”
她娇嗔地摆了摆手。
“叫表姐。”
陈海无奈地笑了笑没接话。
收购科的桌子,苏巧云挨个给他指认了一遍。
哪张是记台帐的,哪张是抄报单的,哪张是打电话的。
哪张是记台帐的,哪张是抄报单的,哪张是打电话的。
她说话又脆又快,手在纸上点了两下就把流程全给说完了。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那你脑子还挺聪明的。”
苏巧云眯着眼睛一笑。
“可比那帮老家伙强多了。”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收购科门口正好有人从外面回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老采购员,把陈海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小同志啊。”
他好奇地凑了过来。
“你这鱼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从海里捞的啊。”
“那是海里哪儿捞的?”
“只要是海里能捞着的地方,那都能捞。”
陈海知道人家这么问,就是也想去捞,问题是他有龙涎珠,他能去的地方,别人去不了!
随便应付了两句,陈海就去了厂长办公室。
邵厂长转身把门关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袋子打开。
一沓码的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旁边还压着一叠票证,少说也有二十多张。
“这里是八百块,你自己数数。”
“这张空白单子就是车间指标,这东西认介绍信不认人,丢了,这事可就全砸了!”
邵厂长严肃提醒陈海,
陈海点头把布袋子接了过来,低头想了一下。
“邵叔。”
“怎么了?”
“我光要钱没用,您受累给折算点粮食,再折点票成不?”
邵厂长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
“你还要粮票啊?”
陈海无奈地解释:
“家里人太多。”
“这灾年粮食可比钱金贵多了。”
“手里光有钱,没地方买粮照样挨饿,把粮票捏在手里才踏实。”
邵厂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你这鬼精的小子!”
“真是太精明了!”
“钱粮票还有指标。”
邵厂长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
“你这可真是一样都不肯落下啊。”
“邵叔您体谅体谅。”
陈海叹了口气。
“全家人的日子,现在可全压在这一回上了。”
邵厂长脸上的笑慢慢收住了。
他盯着陈海看了好一会儿,郑重地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你。”
“你要粮食我就给你批。”
“你要票我也想办法给你凑。”
说完正事,邵厂长刚把抽屉推回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他手停在抽屉上,他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神神秘秘小声说。
“小陈,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透个底,你有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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