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还没开门,两人就蹲在门口的台阶上等,陈海买了四个包子,一人两个就着凉白开啃。
实际上。
包子是他早就买好的,买了好多,一直放在空间里,放进去是热的,拿出来还是热的。
但他不能说是以前买的,只说是在附近买的。
不能暴露龙涎珠。
太阳升起来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挑担的、推车的、拎着菜篮子的,来来往往,看到两兄弟,还以为他们是来排队买俏货的。
这个年代物质紧缺,很多东西都是紧俏货,就比如香皂。
常年缺货,每次货到,得到消息的人都会提前来排队,大家早都习惯了,把他们当成排队的了。
八点整,供销社门开了。
柜台后头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脸拉得老长。
这个年代可没有微笑服务的说法,更不会把顾客当成上帝。
女售货员一眼认出了陈海。
“哟,又是你。”
上次。
陈海一口气买了缝纴机,又是裤子又是衬衫,末了还挑了两条毛巾,她的印象可是十分深刻。
嫉妒!
看陈海不顺眼!
老主任从里屋出来,一眼看见陈家兄弟,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小陈来了!”
“主任。”陈海把两张票放上柜台:“买车。”
“主任。”陈海把两张票放上柜台:“买车。”
“买车?”主任拿过票去验,用指头搓了搓边角:“两张都是真的!”
“两张票,买几辆?”
“两辆。”
柜台里头那位女售货员嗤了一声。
“四大件,哪有买两辆的?一家人有一辆就烧高香了!”
老主任脸一沉。
“你少插嘴,人家凭票买,票是真的,你又什么规矩不让人家买?你这张嘴,早晚要吃亏!”
女售货员把嘴闭上了,瞪了陈海一眼,低头忙自己的事了。
“你们来得不巧,就剩永久牌二八大杠了,一百七一辆。”
“要不要再等两天?过几天凤凰牌能进来,那车气派,骑出去有面子,就是价格稍微贵了点。”
主任亲自招待两人。
“不等。”
“我哥孩子都快有了,我结婚还没影,永久牌耐造,经得起折腾,我们哥俩骑这个正合适。”
陈海直接拍板决定。
主任笑了,他就喜欢痛快人,转身去库里提车。
两辆新自行车从门里推出来,锃亮的车把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半条街的人都停下脚来看。
“嚯,一下子两辆!”
“谁家啊这是?大户人家!”
“你瞧那车把,新的,连个泥点都没有。”
在这个年代,一辆自行车,就相当于几十年之后拉风的跑车,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百。
大哥推着车,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两人先去了一趟派出所,给车上牌。
找熟人打钢印,一路都是绿灯,抽两口烟的工夫就弄妥了。
临走时,打钢印的人还追出来一句:“哥,下回有好鱼,想着我们点儿。”
“忘不了。”
陈海摆了摆手。
在相当长时间内,他捕鱼的能力,都是他最大的依仗,海货就是最好的硬通货。
从派出所出来,把自行车送回院子。
陈海登上三轮,往青螺湾去。
自行车是比三轮车轻便,可是载货的时候,拉人的时候,还是三轮车更好用一些。
他是去接姥姥姥爷、爷爷奶奶进城的。
接上姥姥姥爷,又折回石浦村,把爷奶也一起接上。
四位老人挤在三轮上,姥姥一路念叨“不能乱花钱”,奶奶一路念叨“省着点,攒钱娶媳妇”。
下午。
陈海把四位老人安顿进潮音巷的院子。
姥姥绕着天井走了三圈,摸了摸门框,又摸了摸墙,和奶奶一起,谈起了陈海相亲的事儿。
姥爷和爷爷坐在门坎上,一人一个烟的锅子,对这个院子都感觉很满意,只是不认识几个人。
下午。
陈海又回了村。
有人说看到了林文龙的影子,还说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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