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都给?”
陈海将信将疑地缩回手,搓了搓掌心。
“那可不行啊。”
陈海连连摇头。
“康科长咱可把话说在前头,别到时候手枪给我了,那杆长枪就没影了。”
“我回来找您论理,您要是不认帐,我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你小子倒把话堵我前头了。”
康科长把钥匙拍在桌上。
“你给我竖起耳朵听着,少不了你的好处。”
“真是两样都有?”
“手枪我现在就能做主。”
康科长指了指他。
“你填个表,今天就能把手枪拿走。”
“那长枪呢?”
“长枪你去找厂长说。”
康科长抬了抬眼皮。
“该你走的过场你得走,别回头又赖到我头上。”
陈海拿过表格一笔一画地填好,连个错字都不敢写,康科长收了表,拿着钥匙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托着个旧枪套。
一只小铁盒咚地搁在桌上。
“手枪和子弹都在这儿了,仔细点一下,手枪编号不能出错,子弹更是一粒也不能出错。”
康科长神色十分严肃。
一颗子弹,有时候就意味着一条命,管理十分严格,少一颗子弹,回来就要写一份报告。
有些时候还会事后追查,确定子弹是怎么消耗的?
“子弹十发。”
“才二十发?”
陈海很不满意,这也太少了吧?
“康科长,这枪是十二发的弹匣,两个弹匣就得二十四发子弹啊,最少也得配满两个弹匣吧?”
“厂里就是规矩,一人一盒。”
“这要是真撞上劫船的哪够用啊。”
“真撞上劫船的,你二十发打完还不够你逃命的?”
“再说就算真撞上劫船的,就凭你手上的真功夫,有一把鱼叉就够了,不一定能用上枪。”
康科长对陈海的功夫印象深刻。
在水下,能仅凭一把鱼叉和大鱼搏斗的人,还把大鱼杀死的人,他至今也只见过陈海一个。
他自问,把他扔到海里去,遇到一条凶狠的大鱼,他做不到像陈海一样杀死大鱼。
就算拼了命,或许也只是一个两败俱伤。
“你说的也对。”
陈海嘴上应付着,心想:“真动起手来,二十发子转眼就打光了,到时候是扔枪还是扔人?”
陈海收好枪,离开了保卫科。
来到没人的地方,陈海没忍住,又把枪拿出来玩了一会儿。
两世为人,第一次拿真枪,十分新奇,十分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找个目标突突突打几发。
可他知道不能随便开箱。
配花的子弹是有数的,要是没遇到险情,领走多少,送回来也要是多少,少一粒都麻烦。
配花的子弹是有数的,要是没遇到险情,领走多少,送回来也要是多少,少一粒都麻烦。
下午没事儿。
陈海溜溜达达回到了食堂。
蔡师傅正在造台前忙碌,陈海进门的时候,蔡师傅刚掀开砂锅盖,浓浓的香味扑面而来。
和大锅菜完全不一样的香味,让他咽了一口口水。
大锅菜和小灶差别太大了!
“你来得正好,过来看看。”
蔡师傅把湿布甩到肩上,笑着招呼他。
砂锅里热气蒸腾,汤色已经乳白,还有几粒红燕燕的枸杞。
十来斤重的石斑,炖了满满一大锅,没有半点腥气,只有一股浓浓的勾人鱼香。
蔡师傅舀起一勺递给陈海。
陈海低头抿了一口,只领到手枪,没领到半自动的烦躁,瞬间被滋味鲜美的汤冲走了。
“蔡师傅,你是这个!”
陈海竖起了大拇指。
“你满意就好!”
被人夸奖,蔡师傅笑得越发璨烂。
他端过一只小一号的砂锅,一勺勺地往里舀汤。
“拿去吧,盖子捂严实点,路上千万别晃散了。”
陈海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砂锅,隔着锅壁还能感觉到烫人的温度。
“蔡师傅。”
陈海端着锅郑重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