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龙死定了!”
“就算不死,回来也得拖一层皮。”
“不过,他不死,我就有点麻烦,他肯定回村说我害他。”
“但也没关系,他说我害他,这是他说的,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陈海顺着回程的潮水往石浦湾方向去了。
潮水推着船,他只管掌方向,连橹都不用撑,一点都不累。
“龙涎珠真是一个好东西,让我能精准掌握潮水的流向。”
“有一群老渔民,在海上生活了一辈子,也能掌握潮水的流向,但他们只能凭经验判断。”
“他们会出错,但我有龙涎珠,是直接感应到潮水的流向,我不会出错。”
陈海回到了海湾,湾里的水比外海平,远处渔排浮在浪上,自家网箱就在最东头。
他把船靠过去,把缆绳在木桩上绕了三圈,就往网箱里倒海货。
十来条鲈鱼,几斤杂鱼,半篓蟹,还有几把海螺,都是顺路收上来的,扔进网箱先养着。
海货要活的才值钱!
他挑出八条大鲈鱼,每条都在三四斤往上,白肚皮看上去就知道很肥,尾巴甩得啪啪响。
他又捡了一些杂鱼装到麻袋里,撒上一些细盐扎紧袋口。
“唉,这一袋子鱼,比我半个月工资还值钱。”
“工资是保障,只能保证饿不死,真想发大财就不能靠赚死工资,幸亏我得到了龙涎珠!”
陈海拎起麻袋掂量了一下。
“明天送到该送的地方去。”
“大哥治腿要花钱,大嫂补充营养要花钱,奶奶买药也要花钱。”
“三十四块钱的工作是死的,不够用,真正能让家里翻身的,还是龙涎珠带来的本事儿。”
陈海回村的时候,日头已经爬到头顶。
到院门口的时候,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爹和大伯一大早就套车把大哥送去县医院了,娘肯定跟着去伺候了。”
陈海心里有数。
他进门的时候,只有奶奶在家熬粥。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搅锅。
“哪儿去了?”
“去渔排上看了看。”
“裤子都湿着。”
“掉水里了。”
陈海笑着糊弄过去。
他回到屋里洗了把脸,拿住厂里发的工作服换上。
在这个年代,厂里发的工作服,就是最时髦的衣服,就是身份的标志,一般人根本没得穿。
陈海简单收拾了一下,和奶奶打了声招呼,就拎着麻袋出了门。
穿着工作服的陈海,刚出了家门就成了村里的焦点。
“你快看,穿的是工作服吧?”
“对,衣服上有字,是罐头厂的工作服。”
“对,衣服上有字,是罐头厂的工作服。”
“唉,老陈家发达了,我听说陈海搞了两个工作指标,也给他自己,还有一个给了他堂哥。”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但没有一个人再敢认为陈海是一个浪浪仔。
陈海来到镇口,等进城的班车。
上车的时候,他一身工作服也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上了车才发现,过道里堆满了有麻袋、竹框等等。
陈海把麻袋放在脚下,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个时候正好稻子刚抽穗,看起来沉甸甸的,只要不出意外,秋天的产量就不会太差。
他到罐头厂的时候,正是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路上一个人没有,门卫都躲到树下乘凉去了。
他刚进门就被苏巧云堵了个正着。
她斜靠在办公室门框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
“哟,偷偷摸摸的,你这是做贼去了?”
“苏姐。”
陈海心说糟了,被她看到麻袋里的东西就保不住了,现在藏起来也来不及了,大意了!
“昨天一天不见你人影,今天换上这身工作服,看起来倒挺人模狗样的。”
她上下打量他。
“你昨天一天没来,干什么去了?完不成任务跑路了?”
“哪能啊?”
“那这两天你上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