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要查也查不出我。”
“这就叫天灾!”
夜深了陈海起身往码头的方向走了一趟。
他没拿网也没拿叉。
只是从渔排的网箱边捞了一条活鲈鱼出来,和刚从海里捞出来的一样,一点也没有蔫巴了。
回到家灶房里还亮着灯母亲正在烧水,他直接把鱼抱了进去。
“娘,明天早上把这鱼炖了。”
“哪来的鱼啊?”
“礁石缝里叉的,半夜睡不着出去转了一圈,我也没想到能遇上这种好事儿。”
“大半夜去叉鱼,你也不怕黑啊?”
“习惯了,对了,鱼炖好了,再单独盛出来一碗。”
母亲没起疑心把水舀进盆里去烫鱼。
“单独盛出来一碗?给谁的?”
“孝敬老师父。”
“老师父?”
“就是我小时候跟的那个跑外洋的老船工孙满仓。”
“哦,你不是说他早走了吗?”
“走了也得供一碗,这是规矩。”
供奉不存在的师傅,陈海就是让家里人知道,他的一身本事是有来处的。
家里人知道了就会和外面的人说,时间长了,说的人多了,就没人怀疑他一身本领的来历了。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
她手脚麻利地把鱼收拾干净用盐腌上。
灶膛里的火发出噼啪的响声。
陈海没进屋蹲在屋檐下拿柴火在地上划拉。
陈海没进屋蹲在屋檐下拿柴火在地上划拉。
明天的路得在脑子里过十遍。
第一是什么时候出海,不能早也不能晚。
天蒙蒙亮四点半最合适。
第二是走哪条水道,他一定走西边那条去龙尾礁最近的路。
我走东边,两条水道隔着三里谁也看不见谁。
第三是怎么恰好避开,我早上出海得在码头转一圈叫人看见。
第四是留什么话,谁都别问我什么都不说。
第五是不留痕迹,我不带网不带叉就带一壶水。
人家查我我就是去近海看看。
他把柴火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拍了拍土。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大海吧。
临睡前他绕到村尾沉老三家的后墙边。
月光从云后头探出来一点照在墙根上。
墙根左边第三块石头缝里塞着一片蛤蜊壳。
陈海站住脚步在原地停了几个呼吸。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把那片蛤蜊壳拿出来。
壳上有三道浅浅的划痕。
陈海的心往下一沉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三条划痕代表出海有人跟很危险。
这是他们俩早就定好的暗号。
意思就是明天林文龙真的要出海而且一路上都不干净。
陈海的手指一点一点用力捏紧了壳。
她昨夜又听见林文龙和他爹吵架了。
她一个姑娘家半夜摸到我家墙根塞下一片壳。
这条命赌得不比我小。
他把壳放进贴身的口袋转身往回走。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没有亮灯的黑窗。
回到家锅里传出一股鲜香味。
母亲把那锅鱼汤煨在火上慢慢地炖。
“明天早上热一热就能吃了。”
“娘,您歇着吧。”
“你先睡。”
陈海回屋把衣裳叠好又去院里收了两件渔具。
想了想他又把它们放回原处决定只带一壶水。
他躺上草席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梁。
数到第七根的时候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父亲走过来了。
“臭小子,过来坐。”
“爹?”
“指标的事我们商量好了。”
陈海一下就座了起来满脸惊讶。
这四个字瞬间打破了他心里的计划。
车间指标给大伯家,大哥走派出所那条路。
这个方案他想了好几天,不知爹娘商量得是否一样,不管怎么样,他这个决定已经下了
“谁?”
陈海问了一句父亲却没
_s